很快看见正在下沉的水秀秀。白衣裙在水中散开,如一朵白莲缓缓沉底。她没有挣扎,任由海水灌入口鼻。
陈峰拼命游去,一把抓住她手臂,托着她腋下奋力上游。
哗啦——
两人浮出水面。水秀秀一边呛咳一边挣扎:“放开我……让我死……”
“闭嘴!”陈峰厉喝,不容分说拖她向岸边游去。
水秀秀身子很软,湿透的薄布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曲线,但陈峰无暇多想,只是奋力向岸边游。
将水秀秀拖上岸后,她趴在礁石上咳出好几口海水。湿透的衣裙紧裹身子,胸前的饱满随着咳嗽剧烈起伏,纤腰下圆润的臀儿翘着,月光下更显楚楚动人。
咳完后,她瘫坐礁石上,双手捂脸放声大哭:“为什么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湿透的长发凌乱贴在脸颊脖颈上,水珠与泪水混在一起,从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在高耸的胸脯上。
等她哭声稍歇,陈峰才蹲下问:“秀秀姐,出了什么事?”
水秀秀抬起红肿的杏眼,绝望道:“你救得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大潮汐一到,我终究活不成……”
她哽咽着说出原委:夫家一共六口人——公婆、丈夫、她和一对两岁的双胞胎,但她家只有五十颗中品珍珠,差十颗,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被抛弃。
“昨晚我丈夫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改嫁……只要我改嫁给能带我上大魁岛的人,五十颗珍珠够他带着公婆和两个孩子活下去……”她泪水又滑落,“我不怪他,可是我不想改嫁!”
她抬起泪眼望向陈峰,目光中满是死寂:“你说,我不死还能怎样?”
“天无绝人之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陈峰劝道。
水秀秀不断地摇头,月光落到凄美绝望的俏脸上:“可是天就是要绝人,早死早解脱。”
陈峰脑筋飞转,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秀秀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水秀秀一愣。
陈峰道:“你说一种鱼,若我能在两刻钟内钓上来,说明老天不让你死,你不许再寻短见。”
“阿峰,我知道你好心,但是……”水秀秀道。
陈峰强势地打断道:“你就说赌不赌?愿不愿意让上天决定命运?”
水秀秀娇躯一震,俏脸露出几分犹豫,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大黄鱼。”
大黄鱼本是不容易钓到的鱼,如今潮波尖水流湍急,又是夜里,几乎不可能钓到。
她选这个,分明存了死志。
陈峰却哈哈一笑:“好,就大黄鱼。你且看着。”
他装饵甩竿,然后在礁石上坐下,眼睛半闭,心神沉入雷海鳗分身。
海底,雷海鳗窜出礁缝,感应本体方位,如闪电般游去寻觅大黄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水秀秀看着纹丝不动的浮漂,心渐渐沉下。果然不可能……她惨然一笑,正要开口说算了。
忽然,浮漂猛沉!
“来了!”陈峰睁眼站起,双手握竿用力一抖,鱼线绷直。月光下的海面,一道金色影子破水而出。
啪嗒——
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黄鱼摔在礁石上,通体金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水秀秀瞪大杏眼,樱桃小口微张,整个人如被定住。她看看那活蹦乱跳的大黄鱼,又看看陈峰,死寂的眼中渐渐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怎么可能……一刻钟都不到……”
陈峰捡起大黄鱼递到她面前:“这是妈祖的意思,让你好好活下去。”
水秀秀颤抖地接过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次不再是绝望。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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