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忍不住低头抽泣。
“小三子,这是··小三子。”
“老张,老张··也没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机械性地掀起一张张白布,熟络地念出尸体的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身后的护士便在名单上划去一人。
“这是··小虎子,妈··妈的。”
看着担架上那张比王北枭还青涩的脸,
医生的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纵然见惯生死,纵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失态,
医生终究还是没忍住,突然转身一把取下眼镜走到赤妖伤员身边,伸出手:“给支烟。”
“老祝,流猫尿了?”
几名赤妖成员故作轻松地掏出香烟,为其点燃。
“他妈的··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小虎子才··才他妈刚满十八啊,上个月给他爷爷买药的时候还说要··要带老人家去京都治病··他妈的!”老祝说着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呜呜呜··”
一阵风吹过,
飘动的白布停下,
医生吐出的烟定格,
漫天黄沙凝固。
只是短短数秒,
几名觉醒者泛起狐疑之色:“刚才··老子怎么感觉到··一股寒意?”
“啊··”
突然,
负责登记的护士发出惊呼,
双手捂着嘴巴,死死盯着名叫小虎子的尸体。
只见尸体前不知何时··多了三支点燃的香烟,如同上香。
···
ICU内。
“滴滴滴··”
仪器冷冰的声音不断重复,
伴随着门外隐隐哭声,伴随着主治医师无声的叹息。
田清缓缓睁开眼睛。
病床上的他下半身几乎被拦腰截断,脸颊泛白,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断断续续。
再无当初在九钟城带人袭击楚狂人的意气风发,
也没了在老曲灵堂上放话给王北枭三年时间的狂妄。
他的双手缓缓摸向腿部,感受着空荡荡的裤管,心酸一笑:“妈··的。”
“烟··医生,给我··一支烟。”
剧痛袭来··田清艰难地摘下脸上的氧气罩,刚一开口,一口黑血喷出。
英雄迟暮也不过如此吧。
冰冷冷的ICU内没人回应,只有门外唏嘘的抽泣声。
“能死··死在故乡,不··不白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受着大限将至,田清苦笑一声:“妈的,这么快关门干什么··好歹··给我支烟啊,临终关怀都··都他妈没有吗?”
“啪。”
话音刚落,
房间亮起微弱的火光。
“艹。”田清微微一愣,眸子里映着火光,旋即自嘲一笑“看样子··真他妈要挂了,被人摸到床边··都没发现。”
不断跳跃的火光下,
映出王北枭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盯着奄奄一息的田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仇人,但··
两人默默凝视片刻,
王北枭终于动了,主动上前掏出香烟放在田清嘴里。
明明是生死仇敌,明明是血海深仇,两人身上居然都没杀气。
田清更像是完成了心愿一般,惨兮兮地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嘴里的烟:“点烟,小子。”
“啪。”
“滋滋滋··”
烟丝发出燃烧的声音,
田清满足地吐出一口浓烟,回味许久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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