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桌前落座,拿起陈美欣的资料翻看起来。
护士闻言大气不敢喘,匆匆将饼干包装扔进感染废料桶后,便快步离开诊室,小心关紧了门。
林小薇则是一脸苦相地冲小女孩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却始终双手背后坐得笔直,看也不敢看她,显然是被李致吓到了。
一时间,刚刚还欢快的诊室彻底冷了下来。
李致倒是完全不在乎这样的氛围。
毕竟,没人比他更讨厌小孩。
像这样一动不动的小孩,总好过又吵又闹的小孩。
至于这个小孩的情况,倒还算是乐观。
资料上看,这位名叫陈美欣的小女孩感染程度并不深,甚至应该是最浅的。
已知的四位患者中,最早出现症状的是周国栋,大约在四个月前。
然后是王兆丰,一个月前。
再是杜停杯,三周前。
而眼前这位陈美欣,是在两周前才第一次听到的歌声,并由奶奶带到医院看诊。
由于她只有8岁,刚上小学2年级,因此看诊的医生并没有太相信她的话,一些简单的听觉功能检查后,便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别太累,当做轻度幻听让她回家观察了。
自然而然地,与她同住的奶奶也没太当回事,全当孩子是没睡醒。
至于她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离异了,孩子跟了爸爸,爸爸则常年在南方打工,也没拿这个当回事。
直到系统将陈美欣筛出来,冀北市的防控人员去学校把她领走,爸爸才知道她得了重症,现在刚刚请了假往蓟京赶。
由于奶奶腿脚不便,因此陈美欣从始至终都没有家属陪同,只能独自应对一系列调查。
而与她在一起的,不是避而远之的防控员就是不苟言笑的正装男,没人会考虑她的感受,她也怕得连饿都不敢说。
大概也正因如此,林小薇和护士才对她如此怜爱。
虽然情有可原,但这依然是不对的,不能因为患者的身份和样貌就区别对待。
李致就此放下了资料,看向了依然坐得笔直,额头却开始冒汗的陈美欣。
陈美欣也正好在偷看李致,见这位恐怖医生突然看过来,她连忙又直过眼,假装无事发生。
“正常坐就好了,这又不是上课。”李致摆手道,“再说上课也不用这么坐。”
“是。”陈美欣这才敢松弛了一些,但也只是把背后的手放下了,身子依然挺着。
李致也懒得多说,这便与林小薇问道:“怎么没看到她的扫描影像?”
“还没做呢,看你快完事了,就先来的诊室……”
“是要先喂她零食吧?”李致沉着脸道,“你知不知道这耽误了至少半小时的治疗?”
“……”林小薇顿时四处乱望,虽然已经在流汗了,却还是强行假装无事发生。
“对杜停杯你怎么就那么狠?”李致又问道。
“那能一样吗?”
“那有什么不一样么?”
“……”
见李致表情始终严肃,完全不是平日斗嘴的样子,林小薇也终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直以来,在违规违纪方面,李致始终以身作则,当仁不让。
因此他很少训人,哪怕手下医护迟到早退,把患者晾在外面自己趴诊室里睡觉都无所谓,毕竟他自己是睡得最香的。
也正因如此,一旦他真的开口训人,就证明这件事很严重,即便纪律松散如他也无法容忍了。
此时的林小薇也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忙重重低下了头:
“对不起李老师……
“是我出于情感原因耽误诊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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