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砰！”
枪响了。
二十几道身影同时冲出去，跑鞋踩着塑胶跑道发出密集的“嚓嚓”声。
沈琳起步不快，稳稳地卡在第五、第六的位置，步子很匀，呼吸节奏从一开始就定住了。
她那双长腿迈开来，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旁边的人得倒腾两步才能跟上。
体育特长生冲在最前面，步子也大，但频率比沈琳快，看得出是专业的节奏。
冯安然跟在沈琳后面大概五六米的位置，混在中间集团里，小脸绷得紧紧的，两条腿倒腾得飞快，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
第一圈，体育特长生领跑，沈琳第五。
第二圈，沈琳开始提速，从第五超到第三，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但频率微微加了一点。
她超过前面一个女生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号码布，然后身体一倾，从外侧切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
苏风站在内场边上看她跑，心里默默算着圈数。
沈琳从小练散打，体能底子比普通女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散打训练里那些折返跑、跳绳、对抗，早就把她的心肺功能和腿部力量磨出来了。
三千米对别人来说是极限挑战，对她来说，只是把训练场上的强度拉长了一点。
第三圈，体育特长生还在领先，但步频掉了，步幅也缩了。
沈琳又超了一个，现在排第二。
她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嘴巴微微张着，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两条长腿相互交替。
冯安然还在中间集团，排在第六第七的位置，脸已经涨得通红了，嘴巴大张着喘气。
第四圈，体育特长生始掉速度，沈琳贴了上去，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超也不掉。
两个人像连在一起一样跑过弯道。
体育特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加了点速，沈琳跟着加，还是那个距离，半步。
第五圈，体育特长生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沈琳还是那个样子，呼吸深稳，步子匀称，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运动服领口上。
最后两百米。
体育特长生开始冲刺，步子拉大，频率加快，但明显是强弩之末，身体晃得厉害。
沈琳在弯道进直道的时候，从外侧切了上去。
两条长腿迈开，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她已经和体育特长生并排了。
第四步，她超了过去。
体育特长生想追，但腿已经跟不上了，眼睁睁看着沈琳的背影越拉越远。
沈琳冲线的时候，场边炸了一片掌声。
她没有减速，又跑了几十米才慢慢停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气。
汗水从下巴滴下来，落在跑道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体育特长生第二个冲线，蹲在地上干呕了两声，被队友扶走了。
冯安然是第三个冲线的。
她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滚过去的，两只脚绊在一起，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旁边的裁判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摆摆手，弯着腰，两只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红，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风从内场往终点走，还没走到跟前，冯安然就直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迈了两步。
然后“哇”的一声，吐了。
苏风快走两步过去，一只手扶住她胳膊，另一只手拍她的背。
冯安然弯着腰吐了两口，胃里翻江倒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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