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大壮要跑,被她摁住。锅刷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屁股上。
打了大壮打二壮。
陈秀琴还没回家,就听到两个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慌忙跑进来,对上宋香兰的眼神。
她没来由的抖了抖。
“妈。你干什么打孩子?”
“懒婆娘,叫你做饭死哪里去了?”宋香兰走过去拎着她耳朵往厨房走,“家里的猪都比你勤快,猪都知道屎里刨食,你只知道吃屎。”
“你看看冷锅冷灶的。你从前在家也这么懒?”
陈秀琴想要挣脱,一用力耳朵被扯得更痛。
“妈。我现在就来做饭。”
“你懒的没干活,那两个上工也偷懒。你们今天晚上只能吃地瓜汤,没有碎米给你们煮粥。”宋香兰白了她一眼出去,锁上了卧室的门。
陈秀琴崩溃了。
“我要分家。”
“好啊。你们净身出户。”
“那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们。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陈秀琴后悔当初没分家,还不如拿了三百块钱单过。这老太婆越来越抠门。
“算起来从你们结婚到现在,被你弄走多少钱给老陈家?”
“我没有。”
“陈秀琴,我可都记账了。”
“你这也记账?”陈秀琴崩溃了。
拿了地瓜削皮切成了滚刀块放入锅里,舀水进去煮地瓜汤。为了增加甜度,还抓了一把地瓜干进去一起煮。
她去自留地里摘菜瓜。
隔壁的留丑女也在菜地里摘菜,“陈秀琴。你婆婆被你们伤透了心。”
陈秀琴可不管这些。
骂了留丑女一句,气冲冲的回去。
搞得留丑女对着她吐口水,“活该你天天挨打。”
说完,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宋香兰一向对二儿子和女儿暴躁,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不理解。
宋香兰去村东头的刘大花家。
刘大花结了婚,男人被抓壮丁跟着去了对岸。
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长大。
婆婆思念儿子对她动辄打骂,说是她不守妇道才害了儿子。她一直待在小泉村没离开,说要等对岸的男人回来。
刘大花一个儿子结婚了,生了两个孙子,如今儿媳妇又怀孕。
女儿嫁在隔壁村。
宋香兰到了她家就听到黄老太坐在门口骂人。
“刘大花,你个黑心的女人赔我儿子。”
“都是你嘴巴馋要吃木瓜。”
黄老太穿着对襟褂子,稀疏的头发梳成一个发髻。头上簪了一朵黄色的野花,手上戴着一个银色手镯。坐在门槛上嘟哝骂人。
“婶子。大花是你家功臣,给你儿子留了种。
你应该供着她,像你这么见天的骂人。黄家的祖宗在地下都不高兴了。好好的福气都被你骂跑了。”
黄老太翻了个白眼。
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她嫁进来害我没了儿子。”
“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宋香兰怼了一句,“当年抓壮丁到对岸去的人多了。都是大花害的吗?”
“反正是她命不好。”
“那你的命也不好。中年丧夫,后面儿子去了对岸。你再这么骂人,大花都不要给你养老。”宋香兰仗着在屠宰场上班,嘴巴子一向不饶人。
黄老太只敢小声回:
“她敢?”
“她是善良,念着跟你儿子的情分。”宋香兰越说越来气,“你以为男人是什么好东西?”
“大花守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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