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出去发现左边的院子里有一辆小推车。
这种小推车在海岛上常见,不大胜在上下坡都省力。用来装石条运东西。
有个年轻的女人从屋里出来。
宋香兰站在自家围墙边上,笑着打招呼:“阿妹。能借你家的小推车吗?”
女人圆脸,半月的眼睛看了宋香兰又扫向屋子。
点了点头,“婶子。过来拿吧。”
宋香兰过去借了小推车,出了家属院先是凭借记忆来到一处山坡上。那地方是废弃的炸石场,她去挑拣了一些不成型的石条和碎石块。
差不多了。
她才推着小推车离开。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旁边的林子里。
她眼尖的发现了有雷笋。这玩意炒酸菜、炒三层肉都很好吃。
拔了一些雷笋回去。
半路经过一个上坡的地方,遇到拉练的士兵回来。
有小战士一路小跑过来,“老乡。需要帮忙吗?”
“谢谢。”
宋香兰一脑门子的汗水,上了岁数力气也不如从前。她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背一头大肥猪,前面还能挂半袋米。
“您是住下面渔村吗?”
“不是。我住家属院,我儿子宋向东。”
小战士朝前面喊了一嗓子,“宋副团。伯母。”
宋香兰没想到再次见到儿子会在半路上。
宋向东一路小跑过来。
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亮晶晶的光圈,古铜色坚硬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宋向东自从写了信回去,一直等回信。
他担心母亲反对。
他有四年多没有见到母亲了,眼前的宋香兰老了,花白的头发被风吹起遮住了眼睛。
拨弄头发的手粗糙。
在宋香兰眼里,母子有几十年没有再见过面。
她快步上前。
“儿啊,我的儿啊。”对不起,妈妈怎么能认不出亲生的儿子。
错把白眼狼野种当做亲生的。
宋香兰紧紧抱着宋向东,满心苦涩和后悔夹杂着庆幸。
积攒许久的后悔和委屈,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泪水毫无征兆的决堤落下。
宋向东紧紧抱着她,有点无措道:
“妈。你怎么了?”
“我想你……四年多没见,我多想你啊。”宋香兰暂时不能说出真相,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着宋向东棱角分明的脸颊。
泪眼朦胧中。
她想起前世接到他牺牲的消息。
说他被炸死,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
这一世,宋香兰要改变儿子的结局。
拉练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很多人想到了家中的老母。不少人全都抹眼泪。
宋向东渴望母爱,却又不懂如何跟母亲相处。
他只能笨拙的擦拭宋香兰脸上的泪水,“妈。是儿子不孝,我以后争取多一点时间陪您。”
宋香兰笑了。
“有了媳妇,要多点时间陪媳妇。慧君这孩子省心怕给你带来麻烦,受了委屈也不可能说。你当人丈夫的,要懂得察言观色别叫媳妇被欺负。”
宋向东:“……”
他一直担忧的婆媳关系,是不是听错了?
“妈。”
“你们右边那个邻居叫什么赵小云,整天阴阳慧君。今天被我怼了一顿。”宋香兰牵着宋向东的手,一如小时候她偶尔也会这样牵着他的手。
夕阳很快隐没在海的另一边。
宋向东推着小推车和宋香兰一起回家。
沈慧君煮了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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