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老三还要说话。
庄二超拿着把斧头在旁边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滋啦滋啦”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聂老三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回去了。
宋香梅的房间里。
把五斗桌抬到床边。
油汪汪的红烧肉,鲜亮的海鲜,白得晃眼的大米饭,还有焦黄的白面饼子。
聂大花给老两口一人盛了满满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上面浇了厚厚一层肉汤和几块颤巍巍的大肥肉。
聂老头端起碗,手有些抖。
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饭。
他看了一眼宋香梅,宋香梅脸上看着有些吓人,但精神头比之前好了点。
“吃吧,趁热。”聂大花红着眼圈催促。
聂老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香。
真香。
香得他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香梅啊……”聂老头声音沙哑,“这辈子,跟着我,让你受罪了。”
宋香梅看着那碗肉。
没动筷子,声音很轻但很硬:
“老头子,你也别说那些虚的。今天这话我撂在这儿,这个家,必须分。
以后我跟着小川过,你要是舍不得你的长子长孙,你就跟他们过去。我不拦着。”
聂老头以前是糊涂,总觉得大儿子以后是顶梁柱,
孙子是家里的根。
可今天那一幕,那几个儿子儿媳妇看他和老伴儿的眼神,哪里是看爹妈,分明是看一块待宰的肉。
为了口吃的。
为了点钱,连亲妈都敢下手打,都敢动刀子。
这哪里是根。
这是催命的鬼!
聂老头:“说啥浑话。咱们是两口子,死也得埋在一个坑里。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重新端起碗。
大口往嘴里扒饭,“分!明天就分!谁拦着都不好使!”
吃过饭,撤了桌子。
宋香梅有了点力气,把在宋家庄的事儿跟聂大花说了一遍。
说到于大旺那个畜生怎么欺负人。
说到宋香兰怎么帮忙要了五十块钱的事情。
聂大花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老于家那个杂种敢这么欺负人?我现在就带大超二超去把他家给砸了!”
宋香梅一把拉住闺女。
“这事儿以后再说。先把家里的脓包挤了。明天你三姨和你大舅他们都来,这事儿得办得利索。”
宋香梅摸出几包香烟。
又抓了两把大白兔奶糖,塞到聂老头怀里。
“老头子,你别闲着。带上大超,去支书家、大队长家,还有会计家走一趟。再去跟九爷爷说一声。”
九爷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虽然年纪跟聂老头差不多,但在村里说话是一言九鼎。
更别提他还有个转业在县里有点门路的儿子。
聂老头把烟揣进怀里,眼神沉了沉:
“我知道咋说。放心吧。”
这一夜。
聂家大院静得吓人。
第二天上午。
太阳刚挂上树梢。
村口那条土路上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聂家院子里。
老三老四正蹲在墙根底下剔牙,听见动静猛地站起来。
“来了!”
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紧张的是怕挨揍,兴奋的是终于能告状了。
“快!去迎迎。!”
拖拉机直接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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