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
这大半年他过得连野狗都不如。
以前有宋香兰把持着家,他只要伸手就有吃喝。
现在分了家,媳妇孩子嫌弃,兜里连买肉的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这边院子里挂着的腊肉香肠。
油汪汪的光泽刺得他眼睛发红。
“妈,你心怎么这么黑啊?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是我爸对不起你,可我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
“我不赶尽杀绝,留着你过年杀肉吃?狗闻一口都要吐。”
宋香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心黑,能让你们这群白眼狼吸血吸到现在?
我呸
!我这是遭了多大孽,让你叫了那些年的妈,现在想起来,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杨建军梗着脖子。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书里的词儿:“莫欺少年穷!”
全场静了一瞬。
宋香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他妈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是吧?
钢铁厂的炉子都化不开你那张破嘴。
还少年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脸上那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你现在是中年穷,以后是老年穷,最后就是死者为大!”
“噗——”
看戏的留丑女没忍住,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拉着身边的狗剩兴奋得直拍大腿。
“听听。以后谁要是再跟我装,我就这么骂回去。”
沈慧君在旁边眼睛发亮,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刷刷刷记得飞快。
这可是这骂人的精髓。
杨建军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是不死心。
他把目光投向了宋向东。
“向东,你好歹是当兵的,觉悟高。你说说咱妈,哪有这么对儿子的……”
沈慧君笔尖一顿,抬头看傻子一样看着杨建军。
“你这人,是大脑跟小脑打架了,还是脑袋被门板夹得离家出走了?指望向东帮你?”
宋向东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他没说话,几步走到杨建军面前。
杨建军还想套近乎,衣领子猛地一紧,整个人就被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
“向……向东……”
“脑袋蠢得跟猪一样,还指望我帮你?”
宋向东单手拎着杨建军,大步流星往院外走。
一直拖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土路上,宋向东手一松,杨建军狠狠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
宋向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紧接着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他不打脸。
专门往肉厚的地方招呼,疼得杨建军嗷嗷叫唤。
“人丑心坏的畜生。见过屎在茅坑里,没见过屎糊在嘴上的。
挺大岁数还要啃老?
你亲爹妈在大西北劳改呢,想啃老滚去大西北啃。那儿有你的窝。”
杨建军被打得乱滚:
“别打了。除夕不能打人。会倒霉一年的。”
“打你就对了,给你去去晦气。”
宋向东又是一拳砸在他背上,“连个窝都没有,穷得浑身摸不出一分钱,做多大缺德事才有这报应。
以后别让老子再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
宋向东最后补了一脚。
转身就走。
杨建军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他本来想着大过年,宋家顾忌脸面肯定会给点钱或者肉把他打发了,谁知道这家人现在心比铁还硬。
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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