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两人做贼似的溜上二楼。
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瞅。
林家堂屋里。
茶香四溢。
媒人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吴宝军和林芳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宋香兰坐在一边,端着茶缸子,眼神却像鹰一样在吴宝军身上扫了两圈。这男人坐姿端正,眼神不飘忽,手放在膝盖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看着确实是个利索人。
宋香兰突然开口:
“听说你在食品厂保卫科?那我得多嘴说一句,林芳前头那个大伯哥耿玉阳两口子也在你们厂上班。”
这话一出。
老林头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生怕这事儿把人给吓跑了。
吴宝军却连磕巴都没打一下,抬起头目光坦荡。
“婶子,食品厂几千号人,谁家还没个沾亲带故的?
别说前头大伯哥,就是死了男人又嫁给厂里职工的也不是没有。
我要娶的是林芳,是跟她过日子,又不是跟那姓耿的一家子过。只要我不搭理,他们蹦跶不到我饭碗里。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这话硬气。
宋香兰在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有主见的,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窝囊废。
吴家老太太也跟着帮腔,笑得慈眉善目。
留丑女又说了林芳是个体户,他们一家子又是农民。
“我们家不讲究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林芳是个个体户怎么了?那是凭手艺吃饭,不丢人。我就稀罕这闺女利落。”
吴家老太太宁愿娶农村人,也不想让儿子娶个多事的职工。
厂里不是没人介绍。
儿子看不上白搭。
留丑女趁热打铁,问了个最关键的。
“你家闺女同意你像看……”
“我闺女知道我要相看。”
吴宝军提到女儿,脸上刚毅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她八岁了,懂事早。
等这事儿有了眉目,我一定带她来给林芳见礼。我自己有单位分的房子,两个房间也住的下。”
这一番话,既有诚意又有分寸。
老林头高兴坏了.
“中午咱们好好喝上几盅酒。”
酒桌一摆。
那就到了男人的战场。
老林头为了验证吴宝军的酒品,愣是喊了三个儿子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吴宝军来者不拒,喝得那叫一个豪爽。
没过多久,这汉子眼神就直了。
说是喝多了头晕,靠在沙发背上直接打起了呼噜。
震天响。
林芳去房间拿了薄被垫在他腰下,又拿了毛毯盖在他身上。
老林头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
“好!喝多了就睡,不耍酒疯。比……比耿玉田那个王八犊子强多了。那孙子喝两口猫尿就发酒疯又哭又闹又打人。这宝军……”
“呸。”留丑女狠狠一脚踩在老林头脚面上,疼得老头子一激灵。
“你个老东西,马尿灌进脑子里把脑仁腌坏了。今天什么日子你提王八玩意,我看你是欠抽。”留丑女压低声音骂道。
老林头自知理亏。
也不敢回嘴,在那儿嘿嘿傻笑。
抬手给了自己嘴巴子一下,“老婆子骂得对,我该打,该打!”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
林家几个兄弟都被喝趴下了,一个个东倒西歪。
汤菊花咬着牙,把死猪一样的林满给背回了屋。
吴宝军醒来后,跟林芳说了几句话。
走的时候腿还在打晃。
人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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