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脸刷地变白。
“你说话放干净点。”
“老子哪句话说错了?”
“你一个连爹妈都没了的丧门星,也配挑三拣四?我都不嫌你克父克母,你反倒看不上我?”
毛巧珍浑身发抖。
言小五越骂越难听:
“就你这种货色,不想谈早点滚,吊着我算什么事?要不是看你有京市户口,老子连看都不多看你一眼。不过是个臭卖衣服的打工妹,真把自己当老板?”
难听的脏话劈头盖脸砸下来。
毛巧珍被骂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就在这时。
街角转出个人影。
“小五。你干什么?”
言小五的叔叔言大贵快步跑过来,一把拉开言小五。“大家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小毛,对不住了。”
言小五还在梗着脖子骂:
“叔,你别管。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我今天非骂醒她不可。一身臭毛病,还想攀高枝。”
言大贵拽着侄子,转头冲毛巧珍喊:
“小毛姑娘,你快走吧。”
毛巧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叔叔,我走了。”
她转头朝大杂院的方向狂奔。
冷风灌进嗓子里。
有些疼。
推开大杂院的门,毛巧珍一眼就看见吴大娘。
毛巧珍跑过去。
一把抱住吴大娘,放声大哭。
“哎哟,这是怎么了?”吴大娘被吓了一跳,伸手拍着毛巧珍的后背。
常萍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
“巧珍?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言小五欺负你了?”常萍急了。
毛巧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头看着吴大娘。
“吴奶奶,我长得很刻薄吗?我真的是克父克母的命吗?”
吴大娘脸当即就拉了下来。
“哪个坟圈子里爬出来的封建老阴货,长着一张死人嘴到处喷粪?”
吴大娘中气十足地开骂,“敢在老婆子面前满嘴喷粪,我非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千年脚臭的威力。”
吴大娘扯起袖子给毛巧珍擦眼泪。
“你五官端正,脸盘圆润很有福相。你父母的命数是他们自己的因果,跟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干系?
要是真有什么克人的命,你就该天天黏在仇人身边,克死那些狗娘养的畜生。”
常萍:“外婆说得对。”
吴大娘继续安慰:
“你在咱们院里住了这么久,我怎么没见谁倒霉?
要我说你们这些年轻姑娘火力旺、运气好。我这个老菜瓜跟你们住久了,连腿脚都利索了不少。”
毛巧珍听着这些糙话。
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大半,眼泪也止住了。
“外婆,肯定是那个言小五骂巧珍。”常萍气呼呼地告状。
吴大娘皱着眉头问:
“这孙子谁啊?干哪行的?”
住在隔壁的赵大爷听见动静凑了过来。
“言小五啊,就是胡同口那家东北菜馆老板的侄子。”赵大爷喝了口茶,“他叔和他婶子人倒是不错,干活勤快也热情。
不知道怎么招来这么个侄子,说话冲得很。我平时去他家吃饺子,都得挑他叔婶在的时候去,不然准受那小子的闲气。”
吴大娘冷笑一声:
“敢欺负咱们院里的姑娘,真当大杂院没人了?明儿我就找几个老姐妹去会会他。论骂街,他个软怂小崽子还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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