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嫌老头子累赘。
指着鼻子骂老不死。
这时候全都成了大孝子。
村里谁不知道王建国那天摔倒在院子里大半天没人管有多蹊跷。
刘春花晕过去两次。
一辈子夫妻吵吵闹闹。
吵架厉害的时候巴不得对方早点死。
可真到了这步田地。
刘春花觉得骨头里被抽走了一根筋。
宋香兰端了一大碗浓浓的红糖水,强行让刘春花喝了。
硬是吊住她一口气。
下葬那天。
天气沉闷。
刘春花的两条腿软成了泥。
留丑女和刘大花一左一右架着她,才没让她栽倒在地上
等回来的路上。
王梅一把扯住大弟的孝服领子,眼睛里冒火。
“你在坟前装什么大孝子?爸摔倒那天,就你在屋。要不是你去摸爸的私房钱起了争执,他能把老命给摔没了?”
王老大脸涨得通红。
一把甩开王梅的手。
“你个嫁出去的少回娘家喷粪。爸是自己脚滑磕在门槛上的。”
王梅呸了一口唾沫,“爸褥子底下的钱去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全进了你兜里。”
她那天回娘家就是趁着老妈不在家哄骗老爸的钱。
谁知道刚说了藏钱的地方。
几个兄弟进屋。
王梅只好想着等后面才拿钱。
后来钱就不见了。
二弟和三弟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大哥,大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二弟眼珠子瞪得溜圆,“爸真留了钱?你可不能一个人吞了。”
王老大急了。
“你们俩有没有头脑?王梅怎么知道咱爸的钱在哪里?王梅你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打啊!”
王梅也是个横的,“你把爸都害死了,连我也打死算了。”
蔡小美揪住王梅的头发往地上死拖。
二弟媳和三弟媳见状,趁乱上去对着王老大的小腿连踹了几下暗脚。
刘春花透过迷糊的泪眼,看着这群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豺狼。
老子死了。
还没回到家就打架。
她两眼一翻,彻底栽了下去。
宋香兰从后面一把托住刘春花的后背。
看着滚在泥地里狗咬狗的孝子贤孙,“大花!丑女!把这帮畜生打开。”
“撒手。”留丑女铁锹背砸在王老大后背上。
“哎哟。”王老大痛呼出声。
刘大花对着她们薅头发。
二弟和三弟刚想上前,就被刘一刀吓得退了一步。
王老大嗷嗷叫:
“留婶子,你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王家的事?”
“我就管了。”
“你老子骨头都没凉,你们兄妹几个这里为了千把块钱打架。你们不嫌丢人,全村人还嫌你们脏了地皮。”
王梅脸颊上还带着抓痕,“用不着你们外人插手。”
宋香兰:“你老娘刚才气晕过去的时候,你们哪个做子女的看她一眼了?
良心被狗吃了,狗都嫌没有屎好吃。
喉咙通屁眼,吃完就拉。让你们去挣钱,不是指甲盖骨折,就是鼻毛腰折。天天睡到太阳晒屁眼。
没事不照镜子?
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吗。天天就知道啃老,听到谁挣了钱就跟绿头苍蝇见了粪坑里的蛆。”
“你妈清汤寡水的人生,被你们折腾的风生水起。我看你们断了关系你妈还能多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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