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吗?”
轻缓绵长的声音落入鬣狗耳中。
他蓦地抬头。
瞳孔微睁,张了张嘴,嗓子眼有点干涩。
“你……什么意思?”
祁今越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简单,想活——你就把此次围剿我国部队的幕后雇主告诉我,不想活的话……”
“那你可以选择不说,只是下场就是!”
祁今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唰一下抽出腰间手枪,咔哒拉下保险栓,黑漆漆的枪口正对鬣狗脑门儿!
“我马上送你上路!”
态度转换得太快,鬣狗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面对泛着火药味儿的枪口,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躲。
可他忘记自己双手被牢牢铐住,猛地一下用力,铁铐勒得手腕发疼。
“呵——呵,咱们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都能商量……商量……”
祁今越挑眉,示意鬣狗接着说。
但她的手并未放下,枪口仍然正对他。
鬣狗一边悻笑,一边在心底狂想对策。
说不说?
说的话,万一她是骗我的呢?
但不说,一定就得死!
“是……”
鬣狗眼一闭,猛地吐出两个字。
祁今越瞳孔猛缩!
我幻听了?他说的是谁?
“你确实是他?没故意栽赃陷害?”
“我真说的实话,就是他,他这笔单子没走暗网,特意打的哈森的电话,我就在旁边听着呢!”
祁今越表情严肃,握着枪的手紧了两分。
那位可是常年出现在国际新闻里的发言人,真要是他……
祁今越心情顿时沉到最底。
“再说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查哈森的账户,他的定金可就打在哈森账户上的。”
鬣狗继续补充。
他没有多强的身手,混迹非洲黑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识时务。
该躲就躲,该交代就交代。
什么职业道德,什么首领手下,全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当然,他并没有全部都交代清楚,比如……他还留了证据。
必要时,这才是他的后路!
祁今越走出审讯室时,脚步飘忽,神情恍然。
“朱雀,你怎么了?”
赤芜担心地问。
祁今越猛地从自己思绪里抽身,“没什么,今天辛苦你们了,对了,别给他们吃饭喝水,也不准他们睡觉。”
“是!”
这一夜,有三个人彻夜未眠。
祁今越带着从鬣狗那儿得到的消息沉思,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不混政界,但那位可是家喻户晓的外交发言人物。
若是真的……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亦或是鬣狗抛出的烟雾弹?
要上报吗?
军政两界互相交织,林上将会信吗?还是会……
她不敢赌。
万一……
那她,以及她手下的六个人,在这异国他乡的,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头脑风暴了一晚上,祁今越翌日起身时,眼中满是红血丝。
她没睡好,但鬣狗和哈森也没睡好。
审讯室灯火通明,惨白的冷光灯二十四小时持续亮着。
刺目的光线死死罩住狭小的空间,没有片刻昏暗。
自昨夜祁今越下令之后,他们便彻底坠入无边无尽的精神消耗之中。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