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从前,江景离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
现在什么都没了。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江景离也死了,自己被圈在这间小屋里,下半辈子像坐牢一样活在这里。
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以为是送茶水的丫鬟。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身影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瞬间的迷茫之后,恐惧爬满了她的整张脸。
她现在虽然活得很痛苦很折磨,但是这些东西和死亡相比又显得没什么分量。
“你……你是谁?
这是安远县孙家!
我喊人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身体本能地往床角缩。
她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人是谁。
除了柳婉清那个疯女人,还有谁会大半夜派人来她的房间?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孙若湄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张大嘴就要喊救命。
但她刚吸进一口气,黑衣人的手已经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被褥上,不省人事。
江景离提起她的身体,跨出房门。
刚走出小院,孙家两位气田境武者又出现在他前方的两丈处。
“滚!”
这一次江景离的话更简短,态度比上一次更显不耐烦。
效果也比上一次更好!
两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已经料到此人就是将李忠带走之人,但还是要出现确认一下,万一被人浑水摸鱼可就不好交代了。
隔着这两丈的距离,他们目光在他和孙若湄之间扫了一瞬,立马就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挣扎之色。
他们并不在乎一个被放弃的庶女的结局,只要不影响到孙家的大局即可。
他们只是拱了拱手,语气有些别扭地说道。
“抱歉,打扰阁下了。”
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景离:“……”
孙家的这个态度把他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有任何意外,江景离提着孙若湄穿过孙家的重重院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破屋里还残留着焚烧李忠时留下的焦味。
江景离把孙若湄扔在地上,将她弄醒。
她悠悠转醒,看见面前的黑衣人蹲下身,露在蒙面巾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双眼睛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不是柳婉清派你来的?
她还想怎么样?
她已经把我毁了,她还想怎么样——”
江景离缓缓摘下蒙面巾。
“去了一趟大地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我的'好妹妹'!”
孙若湄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恐惧从她的脸上一点一点褪去,茫然涌上来,茫然之后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之后,是一股近乎绝处逢生的狂喜。
她万万没想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面前的不是柳婉清的杀手,而是江景离。
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任她拿捏了这么多年的江景离。
他来救她了。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对她有哪怕一丝旧情,她就能重新抓住他,让他带她离开这里。
她可以重新开始,可以重新掌控这个男人,可以把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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