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忘过。”
他收回目光,看着妹妹的眼睛:
“父亲有很多子女,他不在乎你这个女儿,很正常。
但我只有你这一个亲妹妹。
我不疼你,谁还会疼你?”
杜月茹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不过,”杜月峰的语气微微正了几分,“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事情之前先想一想后果。
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丈夫,有若明,有若晴,有自己的家。
知道了吗?”
“嗯。”杜月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杜月峰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温和:
“多大了还哭。
没事,天塌不下来,一切有我。
父亲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这个家我才是家主。
你在杜家安心住两天,去药房拿些药把脸上的肿消了再回王家。
不能让王家的人看轻了你。”
“可是父亲那边……”
“父亲那边我去说,王家我也会派人打招呼。
放心吧。”
杜月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去药房。”
杜月茹站在原地,看着兄长的背影,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亲下葬的那天,她哭得站都站不稳。
大哥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替她挡着所有人的目光,让她安心哭,不必怕。
那时候大哥也还是个孩子,肩膀还没有现在这样宽。
但他说的话,和今天一模一样——没事,一切有我。
她低下头,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三日后。
江景离刚结束一轮磐石功的修炼,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他睁开眼,将膝上的刀随手提起,起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干净的深灰色短褐,腰间挂着一块铜制腰牌,上面刻着一个“通”字,字体和通宝银号门口那块招牌如出一辙。
男人面容普通,但站姿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敢问可是云岚郡临溪县江家的江诚江公子?”
男人的语气客气而专业,咬字清晰,一字不差。
江景离微微一怔。
对方报的不仅是名字,连籍贯和家族都一并核实了。
这份严谨让他收起了最后一分轻视。
“是我。不知你是……”
“在下通宝行的,受您一位朋友所托,给您送件东西。”
男人说着,从身后解下一个包裹,打开外面的油布,露出里面一只长约一尺,宽约大半尺的方盒。
那盒子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既不像铁也不像木,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哑光。
盒子正面嵌着四个小小的铜制滚轮,每个滚轮上刻着从零到九的数字,滚轮下方是一道极细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卡着某种精巧的机括。
整只盒子严丝合缝,没有锁孔,没有开口,只有那四个滚轮是唯一能转动的地方。
“这是敝行的千机盒。
密码是您的生日,月和日,四位数字。
您只需将滚轮拨到正确的位置,盒子便会自动弹开。”
男人说着,目光微垂,没有直视江景离的眼睛:
“不过在下多提醒一句——这盒子设有保险机关,密码只能输三次。
三次都错,盒子便会自动锁死,到时候就只能带回总部才能解锁了。
所以公子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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