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家的隐患,不会成为她的麻烦。
他连拒绝都替她想好了退路。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密室门口,他揭下面具之后对她说的话——杜夫人,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你有你美满的家庭,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何必再给对方惹麻烦呢。
和今天纸条上的话,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他就想清楚了。
他不要她的补偿,不要她的愧疚,不要她的任何东西。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地活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的边缘,良久,轻轻开口:
“嬷嬷,收起来吧。
放在柜子最里面,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嬷嬷应声接过盒子,将纸条也一并放回盒中,合上盒盖,快步退了出去。
杜月茹睁开眼,望着窗外那棵老槐。
阳光透过叶隙落进来,碎碎的,晃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他不需要她回头。
从十七年前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他了。
翌日,靖国历150年,12月10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外门弟子住处的门便被挨个敲响。
通知只有一句话:辰时前到宗门广场集合,参与本届仙苗遴选的护送任务,不得迟到。
江景离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都是外门弟子,三五成群地站着,有的还在揉眼睛打哈欠,显然也是刚被从被窝里拖出来。
广场前方的石台上,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人正摊开名册,念一个名字,指一个方向。
被念到的人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声骂一句脏话,但终究没人敢在执事面前多说什么。
“江诚。”
江景离应了一声。
执事头也没抬,笔尖在册子上点了一下:
“临溪县,第六队。
跟着队伍走,到了之后自有分配。”
他转身走向人群中那面写着“临溪县”的木牌。
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了,大多面色如常,但也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庆幸或担忧。
他站定之后,注意到旁边“安远县”和“固阳县”的牌子下也聚了不少人,而更远处的“云岚城”方向,那些人明显轻松得多。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是站在他身侧的一个年轻弟子,正偏着头跟同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围太安静,还是漏了出来。
“临溪、安远、固阳——都是边境县。
每年遴选出问题最多的,就这几个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
“今年不知道有几个人会倒霉。”
他的同伴朝江景离这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
“那还用说?
谁让咱们是走后门进来的。
这种危险差事,不派咱们派谁?
人家正经弟子大多安排在西边那些县,咱们这些走后门进来的就是不值钱的,扔到边境县真有个意外也不心疼。”
先前那人叹了口气:
“也是。
不过我听说分配的时候还有个规矩——出身哪个县,原则上就分回哪个县,说是熟悉地形好办事。
像咱俩这种内陆县出来的还好,分到边境县的弟兄可就惨了。”
“那更惨的是谁?
边境县出身、又是走后门进来的——两个条件叠一块,想不去都不行。”
江景离收回了视线。
那两人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落刀门的规矩他早就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