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冤大头身上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正好放他们回家薅一轮羊毛,等年后揣着银子回来,继续为落刀门的发展添砖加瓦。
郡城出身的那几位师兄师姐走得最早,几乎是宗门小比一结束就没了人影。
周元朗也早早收拾包袱回了老家。
外门这片木屋区一下子冷清下来,没剩几个人。
江景离倒无所谓,他习惯了孤独,以前孤独,以后也孤独。
他和杜月茹当初说的话也不全是瞎扯淡——他虽然孤独,但并不觉得孤独,因为他的孤独会一直陪着孤独的他。
就在他以为和往年一样,又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的时候,沈鸣院里的杂役弟子忽然来传话,说大师姐请他过来一起守岁。
他第一时间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应了。
林蝶对他有善意,几次在公开场合提点他,这份情他领。
况且,沈鸣那里拿到功法也是备选之一,维护好和林蝶的关系也是必须要做的事之一。
十二月三十,傍晚。
江景离先去了一趟宗门的药园,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一捧静心兰。
这种花的花香有凝神静气的效用,他花大力气查过林蝶的情报,知道她喜欢这种花,特意记下了。
路过食堂时又买了一壶不算便宜的酒——他不知道沈鸣喜欢什么,但大过年的空着手上门总归不好看。
他捧着花提着酒,敲开了沈鸣小院的门。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炉上温着一壶茶。
沈鸣坐在石桌前,看见他手里的花和酒,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林蝶听见敲门声从屋里出来,看见他怀里那捧淡紫色的静心兰,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花,低头嗅了嗅,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多谢师弟的花。”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顿了顿,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不过你这礼可送错了——师尊他不能饮酒。”
江景离还没开口,沈鸣已经笑着摆了摆手:
“不能饮是不假,但弟子的心意我领了。
放着吧,等将来有朋友来的时候可以款待。
况且——”
他看了那壶酒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等有一天伤好了,未必不能喝。”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炉上的茶水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菜不多,都是寻常的家常菜,但在这个清冷的小院里,已经算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
沈鸣今天的话比讲课时多了些,不过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林蝶卸下了大师姐的架子,说话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她给沈鸣续了杯茶,又给江景离夹了几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个熟络的客人。
偶尔说到宗门里的趣事,她会抿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那个在讲课院子里面无表情扫视众人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江景离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沈鸣说一句,他接一句“师尊说得是”。
林蝶说一句,他接一句“师姐说得对”。
多听少说,多应承少表态,把捧哏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吃了一阵,沈鸣放下筷子,扶着桌沿站起身。
林蝶正要起身扶他,他摆了摆手,看了江景离一眼,忽然开口:
“王若明的天赋确实不错,他父亲对他的期许很高,支持力度也大。
对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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