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
“请问阁下是否是临溪县江家旁支,江诚江公子?”
“是我。”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方乌黑的千机盒,双手奉上:
“这是您那位朋友托我们加急送来的密件。
对方希望您亲自过目之后,给一个确切的回信。
密码是您的生日,月和日,四位数字。”
江景离接过盒子,手指拨动滚轮,四个数字一一对准。
机括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盒盖弹开一条缝。
盒内只有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他展开信纸,就着月光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上没有抬头,没有署名,只有几行简单的内容。
大意是对方得到了一枚赤元果,能洗筋伐髓、提升武道天赋,想将此物赠予他,帮助他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同时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希望能当面得到他的帮助。
明晚在云岚城外南石镇的镇尾一间私人宅院见面,此事涉及赤元果这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的归属,务必要做到严格保密。
江景离看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看向年轻人,语气轻松得像在应一个寻常的饭局:
“麻烦替我回个话——告诉我那位朋友,我会准时赴约。
让她放心。”
年轻人微微躬身,双手接过千机盒,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消失在小院外的夜色中。
江景离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膝上,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变成了讥讽。
第二天傍晚,一辆普通的骡车驶入了南石镇。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一片沧桑,戴着一顶旧斗笠,腰间挂着一把刀。
骡车在一间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下,车轮刚停稳,院门便从里面开了。
门内站着两个人,前头那个戴着斗笠,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杜月茹。
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气息却颇为沉稳,正是杜六。
杜月茹看见车辕上下来的是个陌生面孔,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之人不是她要等的人,这个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的心中已经有些着急了。
那汉子走到她面前,摘下斗笠,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杜夫人,是我。
为了保密,请一位朋友帮我易了容。”
杜月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警惕化成了惊喜: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了。
你思虑得很周全,很好,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骡车上,随口问道:
“你没有告诉你朋友今天来南石镇这件事吧?
而且怎么赶了辆马车过来?”
“杜夫人且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来南石镇。
至于马车,则是忙完你的事我还要顺路帮那位朋友送点东西。”江景离答得随意。
“什么东西?”
“一车灯油。”
杜月茹沉默了一瞬,朝身后的杜六偏了偏头。
杜六走上前,掀开车厢的帘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是满满一车的灯油罐。
他又弯腰往车底扫了一圈,确认没有藏人,退回杜月茹身旁,朝她微微点头。
杜月茹这才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事关重大,必须小心再小心。
不是不信任你,是怕有人藏在车底跟过来,影响了你的机缘。”
江景离笑了笑,语气从容得像在聊家常:
“夫人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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