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在苍梧县的联络点居然是个鱼铺。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还真说不清。
他掀开门帘走进去。
铺子里的陈设很简单,靠墙一排木架,架上搁着几只装了水的木盆,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插着几根捞鱼的网兜。
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双常年泡在水里、指节粗大的手。
老头正低头刮鱼鳞,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客官,买鱼?”
江景离从腰间摸出那块乌黑的铁牌,放在柜台上:
“借火。”
老头看了一眼铁牌,又看了一眼他,脸上那副客气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暗楼中人的沉稳与冷静。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几页,又对了一下铁牌上的编号,然后抬起头,语气比方才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云十二大人。
有什么需要?”
“查一下,我昨天做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老头又翻了翻册子,然后点了点头:
“已经完成了。
报酬和积分都已记录在案。”
他合上册子,看向江景离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审视。
眼前这个人的档案他刚才翻过了,从成为铁牌成员到现在,接的任务不算最多,但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无一失败。
尤其是那些能拿积分的任务——他在暗楼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这类任务的分量。
此人的实力,绝不是档案上写的那么简单。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申请成为铜牌成员了?”
老头愣了一下,又低头翻了翻册子,然后抬起头:
“是。积分已经够了。
不过申请铜牌成员需要去云岚城,那里有专门负责考核的人。
我这里只能帮你确认资格,没法帮你办申请。”
江景离点了点头,将铁牌收回怀中。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老头那双还沾着鱼鳞的手:
“你经常杀鱼吗?”
老头微微一怔,大概没料到这个冷面杀手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刮了一半的鲤鱼,笑了笑:
“是啊,干一行得爱一行。
杀鱼挺好的,能在这儿安安稳稳杀鱼,总比杀人强。
你说是不是?”
江景离沉默了一瞬,然后也笑了:
“说的也是。
那你经常杀鱼,眼会不会干?”
老头彻底愣住了,想了半天才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
“啊,有时候一天卖得多的话,确实有点眼干。”
“眼干的时候,用清水洗一洗,会好很多。”
老头:“......”
......
夜深,苍梧县外,庄园。
还是那间暖阁。
檀香早已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壶烈酒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苏云意被吊在房梁上,双臂高举,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早已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布料和凝固的血痂粘在一起,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的头低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高义阳坐在几步外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他已经喝了不少,眼眶泛红,但握鞭的手依然很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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