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容让江景离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沉默片刻之后,江景离再次开口。
“莫怜花,在我面前你不应该如此自信、如此骄傲,更不应该来评价我。”
莫怜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甚至不屑于问他为什么,只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你不够格,在我眼中你就不过尔尔罢了。”
江景离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修行资源,同样的年纪,你莫怜花站在我面前都是一种奢求。”
莫怜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势,疼得她直抽气,但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等她笑够了,才用一种有气无力却依然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井底之蛙。你知道什么是天级功法吗?
你知道三十岁修炼天级功法达到周天境圆满是什么实力,是什么含金量吗?”
江景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揭了下来。
那是一张只有十八岁的脸。
“临溪县江家,江景离。
十八岁,周天境圆满。
家传的磐石功修炼到圆满境界,磐石刀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莫怜花的耳朵里:
“这不是我的极限,这是家族功法的极限。
我已经停在这个境界很久了。
我缺的不是天赋,我缺的只是一部好的功法而已。
莫怜花,你告诉我——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你又是什么境界?
那时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这一刻,岁月塔的无形支撑,让江景离站得笔直,腰根本弯不下去,嘴也像铁打的一样。
莫怜花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微微一滞。
在她的预判中,云十二的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
这个年纪初入周天境,天赋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所以她有资格骄傲,有资格居高临下地说“你这种人,侥幸到了周天境又能怎样”。
但眼前这张脸,最多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的周天境和三十岁的周天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的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圆满就圆满?
那我还说我是宗师呢——十八岁宗师,后来受了伤,境界才跌落到周天境的。”
江景离没有跟她争辩。
他抬起手中的刀,随手一刀劈向身旁那棵碗口粗的老树。
断石。
刀锋没入树干的瞬间,一股沉闷的震荡之力顺着木纹向上下两端蔓延。
树皮没有炸开,枝叶没有飞溅,但整棵树从刀口处拦腰折断,上半截缓缓倾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断口处,木芯已被震成细密的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莫怜花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棵倒下的树,看着断口处被震成碎屑的木芯,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想说这不算什么,想说天级功法也能做到,想说自己全盛时期比这强得多。
但那些话涌到喉咙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是没有见过更强的刀法,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修的是玄级功法。
用玄级功法配合玄级刀法,在十八岁的年纪,劈出这样一刀。
她没有资格再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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