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你那个天赋还不错的弟子?
还是为了你自己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不甘心?
还是那点可怜的尊严?
你和沈兄当年的那点不愉快,就这么难放下吗?”
灰衣人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官道上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响。
良久,张天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乖乖束手随我回去,还能争取一些宽大处理。
否则——别怪师兄刀下无情。”
灰衣人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尖利,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好!
好一个刀下无情!
张天扬,都说你是宗门第二高手,我就不服气!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落日刀法厉害,还是我的断岳刀法更胜一筹!”
“断岳刀法?”
张天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很久没听过的词,嘴角浮起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整天不服气这个不服气那个。
师弟,你累不累啊?
都多大年纪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废话,右手搭上刀柄,抽刀出鞘。
那柄刀在阴沉的天色下亮得刺眼,刀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流动的夕阳余晖,光是出鞘的瞬间便将周遭的空气都灼得微微扭曲。
张天扬的身形如一道流火掠过官道,刀锋在身后拖出一道金红色的残影,直直斩向灰衣人。
灰衣人暴喝一声,挥刀迎上。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裹挟着劈山断岳般的沉重力道,刀锋所过之处,官道上的黄土被卷得四散飞溅。
两人在官道中央硬撼,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两旁的树叶簌簌落下。
江景离和沈鸣赶到时,两人已交手十余招。
张天扬的落日刀法施展开来,刀光如夕阳泼洒,层层叠叠,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炽烈、更耀眼。
灰衣人的断岳刀法虽然力道沉猛,但在这层层刀光之下渐渐左支右绌,刀势被压得越来越窄,越来越急促。
沈鸣站在官道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交锋的两人。
“落日长虹。”
他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听过的名字,“张天扬的落日刀法已至圆融境界,这一招‘落日长虹’虽只是刀芒外显,尚未触及宗师之境,但在周天境中已是不俗。”
江景离站在他身旁,目光紧盯着场中那团越烧越烈的刀光,忽然问了一句:“和昨晚找我那人相比如何?”
沈鸣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没法比。
那人若是一轮皓月,张天扬不过是一盏明灯。
皓月凌空,明灯在地。
但明灯照路,也足够了。”
话音未落,场中局势骤变。
张天扬刀势骤然一收,漫天刀光在这一瞬间尽数敛入刀身之中,整柄刀亮得像是刚从熔炉中捞出来。
他身形一晃已欺至灰衣人身前,刀锋自下而上撩起,一道金红色的刀芒从刀身上喷薄而出,虽未脱离刀身,却将刀锋延伸了数尺之长。
刀芒过处,空气被灼得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灰衣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刀格挡。
两刀相交的瞬间,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灼热力道从刀身上灌进来,虎口瞬间崩裂,断岳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铛的一声扎进官道旁的泥地里。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路边一棵老樟树上,树干剧烈震颤,落叶如雨。
他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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