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在看一只逃走的老鼠。”玄衣男子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嗯?”白衣男子一脸疑惑。
就见玄衣男子已然起身,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唉,你去哪儿?”
“去把那只逃走的老鼠抓回来。”他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不然,这出好戏该怎么唱下去?”
白衣男子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瞧见一抹正红色已经摸到了院墙边。
在今天穿着正红色的衣服?
除了一个人,还能有谁?
他抚掌道:“哈哈,有好戏看了!”
有好戏怎么少得了他?白衣男子立刻放下琴也跟了上去。
桑雁雪仰起头看着那足足有四米高的青砖围墙,绝望地咽了口唾沫。
这高度根本翻不过去啊。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目光瞥见院墙边斜倚着一棵老槐树,枝丫横生,恰好有一根粗壮的枝干伸到了墙头上方。
“有了!”她眼眸一亮。
她搓了搓手掌,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树上爬。
原本的计划是:爬上树,顺着枝丫走到墙头,再纵身一跃,完美落地。
可当她真正爬到那根枝丫上时,才发现自己严重高估了自己。
她……她居然恐高。
风一吹,树枝微微晃动,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死死抱着树干,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
下不来了。
就在她抱着柱子欲哭无泪时,忽然感觉身下有人。
桑雁雪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软声喊道:“这位大哥!能不能救救我?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玄衣男子缓缓抬起头,他看清了挂在树上的女人。
她穿着繁复的正红色嫁衣,头上的珠翠歪歪斜斜地挂着,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抱着树干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眼神担惊害怕,大大的眼眸上都是泪水,看着好不可怜的样子。
桑雁雪看到男人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帅的男人。
剑眉斜飞入鬓,星眸深邃如渊,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静静地看着她。
玄衣男人仰头看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下来。”
桑雁雪咬了咬唇试探着问:“你要接住我哦。”
男人没有说话。
桑雁雪以为他默认了,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松开了抱着树干的手,从枝丫上一跃而下。
她闭着眼睛,以为会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哎呀!”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整个人跌坐在青石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
玄衣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半步之遥,纹丝未动。
桑雁雪揉着摔疼的屁股,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不接我?!”
男人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上,又扫过她沾了泥土的嫁衣和歪歪斜斜的珠翠。
“我何时说过要接你?”
桑雁雪噎住了。
是啊,他确实没说。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接。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懒得搭理你。”桑雁雪极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只当自己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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