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快,我可能真就交代在那儿了。"桑雁雪一脸后怕道。
沈知珩听得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直跳。
他很庆幸高凌风他们撇下自己抢先出发,若再晚一步,雁雁真的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被抛下的委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庆幸。
感谢高大哥,感谢高凌云,感谢白无涯。
车队行至半途休整片刻,马儿要休息,不然可得把马给累死了。
在休息的途中又遇到了来的时候那群难民们。
来时因为心系桑雁雪,沈知珩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如今心情放松下来,目光落在路边那些蜷缩的人影上,才真正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少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群被寒冬遗弃的影子。
看起来是真的好可怜,他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凄惨过。
特别是一小孩走在他们不远处,那孩子约莫五六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衣,几乎是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却一声不吭。
沈知珩心口一酸,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饼子递了过去。
"来,吃吧。"
小孩盯着那块饼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望。
沈知珩将饼子塞进他手里,小孩紧紧攥住,桑雁雪也把其他的饼子塞他手里。
本来以为这孩子会自己吃,谁知道他拿着饼子转身就往难民里跑。
可没过多久,难民营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掀开车帘望去,只见那小孩被几个大人围在中间,拼命的护着饼子,却没能够护住,手里的饼子被人硬生生抢走了。
"完犊子……"他喃喃道,"我们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桑雁雪也看到了这一幕,气死了。
好在的是,沈无咎处理了这件事。
但没有想到狗蛋的娘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得通红,哭着求他们收留狗蛋。
沈知珩和桑雁雪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将军府上丫鬟小厮不缺,平白多收一个奴仆确实不太合适。
可问题在于,狗蛋是因为他们递了那块饼子才被人抢了、推倒受伤的。
若是他们视而不见,这孩子或许还能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熬日子,如今却平白遭了这一遭。
更让他们心里发寒的是眼下的形势。
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一个受伤的孩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若是被丢在半道上,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他们良心也过不去啊。
"收下吧。"沈无咎的声音从旁传来,平淡却笃定,"我兜着。"
沈知珩和桑雁雪又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行,收下。"
沈知珩不过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不过孩子都收了,也没忍心让他跟爹娘分离。狗蛋的爹娘,还有他那两个哥哥姐姐,一并带上吧。一家人在一起,总比散了强。"
狗蛋的娘千恩万谢,拉着孩子们不停地磕头。
沈知珩连忙让人将他们扶起来,安排到后面的马车上去。
狗蛋一家被安排去了原本沈无咎坐的那辆马车,沈无咎脚伤未愈,不便骑马,便只能跟他们挤这一辆。
沈知珩缩在车厢最里头,背贴着车壁,连呼吸都放轻了。
面对沈无咎,他天生就怵,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张开獠牙。
可桑雁雪偏偏不怕。
她挨着沈无咎坐着,语气轻松自然。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