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奇迹般地直立了起来。
原本焦枯的叶尖重新抽出了嫩绿的芽尖,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在晨光下,那象征年份的银色细纹亮得刺眼,长势之旺盛,甚至比隔壁完好无损的第二区药田还要好上几分。
“这……这怎么可能?!”
孙管事猛地揉了揉眼睛,几步跨进田里,不顾泥水弄脏了华贵的皮裘,直接蹲下身子,死死盯着一株聚气草。
他伸手掐了掐药叶,触手一片温润坚实,里头蕴含的药力充沛活泼,根本没有任何枯萎的迹象。
“你们……你们当真把这药草救活了?!”
孙管事站起身,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与狂喜。
内门丹房催得极紧,这批药草若是毁了,他这个管事的肥差也就到头了。
如今药草不仅活了,品质反而隐隐有所提升,这非但无过,甚至能算是一件大功劳!
老张和几个老命奴抬起头,看到那满眼葱绿的药田,一个个眼眶发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个胆小的老命奴甚至抱在一起低声抽泣起来,那是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是谁干的?”
孙管事收敛了喜色,目光如鸷鹰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命奴。
方炎上前一步,低眉顺眼地躬身道:“启禀管事,是小人老家种地时传下来的一点粗浅土办法。小人发现底下水土燥热,便在田垄间挖了几道指宽的细沟,帮地底散热,又在深夜阴气最重的时候挑来井水浇灌,让药根得以舒展。没想到祖辈的法子在仙草身上也管用,纯属侥幸。”
孙管事盯着方炎,目光深邃,想要从这少年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方炎那副惶恐中带着几分憨厚的泥腿子模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孙胖子心里也明白,这些命奴根本接触不到什么仙家法门,或许当真是这小子的土办法碰巧对上了底下的土性。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祖辈的土法子!”
孙管事变脸极快,狂笑几声,收起了铁鞭,看向众人的目光也缓和了下来,“既然灵草活了,本管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儿个的责罚便免了!每人发半个月口粮!”
老张等人如蒙大赦,纷纷瘫软在地,忙不迭地朝孙管事额头碰地磕头叩谢。
“方炎,你跟老子过来。”
孙管事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朝方炎招了招手,转身朝药园的执事房走去。
方炎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顺,低着头跟了上去。
进了暖和的执事房,孙管事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热茶,眯起眼睛打量着站在堂下的方炎。
“你小子不仅命硬,脑子倒也灵光,还识得几个字吧?”
孙管事慢条斯理地问。
“回管事,家父在世时,曾送小人去过几年私塾,认得一些字,算盘也能拨上几下。”
方炎答道。
“嗯。”
孙管事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西峰藏书阁外阁那地方缺个整理杂役典籍的帮工。那里的活计清闲,平日里也就是扫扫灰尘、登记一下借阅的破烂功法,比你在药园里挑水挑泥要强上百倍。不过本管事丑话说在前头,外阁里的书册虽然大多是基础货色,但也是宗门资产,若是损坏或者偷拿了半本,被执法堂抓到,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木质令牌掷在桌上:“拿着这块腰牌去交接。以后每周三回药园给我报一次账。”
听到“藏书阁外阁”这五个字,方炎的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那可是藏有宗门基础典籍的地方。
虽然只是外阁,放的大多是凡俗武学和最粗浅的引气法门,但对于现在的方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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