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宛如一堵随时都会坍塌的破烂土墙。
“经脉干瘪,真元混杂,气旋处隐隐有火毒盘踞之象。”
右下方的王怀远死死盯着铜镜上的画面,眼神中浮现出一抹阴冷与鄙夷,嗤笑道:“四灵根的驳杂质未曾排尽,道基松散虚虚。方炎,你老实交代,在泣血谷秘境的这半年里,你究竟得到了什么魔门机缘?凭你这等废柴资质,若非修炼了魔道功法,如何能强行破入筑基期?”
说到此处,王怀远向前探了探身子,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金丹期灵压如狂潮般直扑方炎,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若是不说清楚,本长老今日便对你搜魂炼魄,以正门风!”
在这狂暴的威压下,方炎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轻轻一晃,强行稳住身形。
他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恐惧与挣扎,那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散修在面临生死威胁时最真实的反应。
“回……回禀宗主,弟子绝无勾结魔道!”
方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弟子在秘境中遭遇掩月宗弟子追杀,无路可逃之下,误入了一处剧毒缭绕的废墟死地。在枯死的怪藤下,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腥臭无比的血红色果实。弟子为求自保,将其生生吞服。”
他咬了咬牙,似乎在回忆极度痛苦的过程:“那血果入口即化,化为一股如熔岩般暴烈的狂暴灵力,几乎将弟子的经脉寸寸烧焦。弟子当时神志不清,只得拼死运转《青玄御灵诀》,九死一生之下,才借着那股狂暴的灵力勉强冲破了泥丸宫,结成了道基……”
“血煞赤藤果?”
上方的叶云沧眉头微动。
这种天地奇果在宗门古籍中确实有记载,生长在极阴极毒之地,能瞬间爆发出磅礴但驳杂的灵力,虽能帮濒死的修士强行冲关,但毒性极大,会终生废掉修士的根基,让其法力终生混杂,再无寸进。
“一派胡言!”
王怀远冷哼一声,“那邪果剧毒无比,你吞下去怎么没有爆体而亡?”
“王长老,你未免有些逼人太甚了。”
一旁的孟长老终于冷冷开口,白眉倒竖:“方炎体内的经脉确实有严重的火毒灼伤痕迹,灵泉水都未能将其完全洗净。他的真元驳杂虚浮,但确是纯正的青玄真气无疑,毫无魔气残存。在泣血谷中,他为宗门夺得大比前十,交了百年青芝,更是立下大功。如此忠良弟子侥幸成关,你却口口声声搜魂,是何居心?”
孟长老转头看向叶云沧,拱手道:“宗主,方炎忠心耿耿,如今侥幸筑基成功,我青玄宗也多了一名可用之人。”
大殿上方,叶云沧双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玄光,他盯着照灵镜,又深深地看了方炎一眼。
过了许久,叶云沧才袖袍一挥,收回了八角铜镜,声音平静得不带半分喜怒:
“四灵根杂质未除,强行吞食血煞邪果,侥幸成关。体内丹毒淤积,道基松散涣散。此生,已无结丹可能。”
这句“此生无望结丹”,宛如一道盖棺定论的判词,在空旷的大殿内缓缓回荡。
王怀远眼中的戒备之色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漠与鄙夷。
既然是一个终生无望金丹的“废柴筑基”,那便对王家没有任何威胁,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既然已经筑基,按照宗门规矩,当晋升为内门弟子,享有执事待遇。”
叶云沧淡淡地看着方炎,“内门有三十六灵峰,除却各位长老的洞府,还有几处无主的灵脉山头。王长老,内务堂的名册上,目前还有何处空置?”
王怀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翻开一卷泛着微弱金光的玉简,道:“宗主,最近内门新晋弟子颇多,灵气浓郁的灵峰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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