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来吧。说过多次,在我这里,不必行此大礼。”
方炎袍袖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老奴托起。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爆炎符和十块下品灵石,递到老奴手中,“这几日山谷外隐隐有外门弟子的行迹,你若发现不对,便以此符示警。这灵石拿去,若熬不住了,便托人买些清心解毒的草药。”
老奴捧着灵石和符箓,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一层泪光,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多言,躬身倒退着退出了石室。
方炎看着石门合上。
他深知收买人心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并无大用,但在这随时可能被人暗算的枯木峰,留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耳目,总归是好的。
吃过晚饭,方炎换下一身青玄宗的执事法袍,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粗布灰衫。
他走到一尊蒙了灰尘的玄铁柜前,取出一顶斗篷戴上。
那斗篷宽大异常,垂下的黑色皂纱将他的身形和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他运转《敛息术》,将周身的筑基真元死死压制在体内,只流露出炼气三四层左右的微弱灵压。
接着,他悄然拉开石门,宛如一抹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漫天的淡黄色毒雾之中。
避开枯木峰的几处巡查哨卡,对方炎而言已是轻车熟路。
青阳宗对这冷僻的死峰本就不甚在意,巡逻的外门弟子多半在半山腰的执事房内喝酒赌钱,极少有人愿意顶着漫天丹毒到西谷来。
半个时辰后,方炎已经站在了青阳城地下坊市的入口。
鬼愁庙的地下通道依然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土与劣质灵丹混合的怪异气味。
坊市两侧的石壁下,不少蒙着面容的散修席地而坐,身前铺着一块兽皮,上面零星摆放着几件生锈的铁剑、残缺的法术玉简或是风干的妖兽爪牙。
方炎按着斗篷,目不斜视地穿过窄巷,径直走向了那座挂着“楚记药铺”招牌的二层木楼。
药铺掌柜楚红药此时正倚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柄碧绿的玉如意,正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桌面。
一别数月,她又丰腴了些,一身红衣如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引得堂内几个前来买药的年轻散修频频侧目。
但那些散修也只敢用余光偷看,谁都知道这位楚掌柜不仅背景深厚,而且一身毒功极其了得,曾有炼气后期的劫修企图抢夺楚记,结果被她用一指毒砂化成了脓水。
方炎迈步进堂,走到柜台前,将那块楚记暗金贵宾木牌在桌案上一扣。
“哒。”
声音极轻,但楚红药捏着玉如意的动作却是一停。
她抬起眼帘,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她先是扫了一眼方炎身上那件普通的粗布斗篷,又感应了一下对方身上那虚浮的炼气期灵压,随即便抿嘴一笑,将玉如意收回袖中。
“贵客临门,红药怠慢了。”
楚红药款款起身,腰肢摇曳,冲着两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关了偏门,请这位道友随我入内室奉茶。”
内室之内,布置得极为雅致。
一尊紫铜香炉里正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案几上摆放着几盏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灵茶。
方炎拉下斗篷,露出一张清秀却平静的面容。
“方道友,奴家还以为你筑基成功后,便把奴家这小店给忘了呢。”
楚红药抿了一口热茶,眼波流转,娇笑道,“如今该称呼你为方执事了吧?听说你被分到了西谷废丹房?王怀远那老东西,心眼可真是比针尖还小。”
“方某喜静,废丹房倒也合适。”
方炎并不欲在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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