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背影隐进礁石滩,她才回井边。
井口吐着湿凉的风。
老槐树上的滑轮还挂着主绳。
那根绳上有谢稻掌心留下的血。
白布也染红了半截。
苏花溪把铜尺钥放在油灯旁。
她取出一枚细刀片。
刀尖刮过钥齿上的白垩土。
白灰簌簌落在掌心。
系统冒出声。
“宿主,你可算想起本统了。”
“地下密闭空间会有毒气。”
“你这小身板下去,连菜苗都不如。”
苏花溪继续刮土。
“你又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
系统语气抬高。
“我只想听三句发自肺腑的赞美。”
“然后给你换空气检测仪。”
“你这叫趁火打劫。”
“本统叫风险管理。”
“你最贪财。”
“谢谢夸奖。”
苏花溪把白土捻开。
土粒干得发散。
她低头闻了闻。
碱味刺鼻。
“白垩土只会在深层封闭地脉结成。”
“这井底下有暗室。”
系统哼了一声。
“本统知道。”
“但本统不会白送。”
“你最爱吃海货。”
“没错。”
“你嗓门最大。”
“这也算夸?”
“你算账最黑。”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
“你夸人的本事,能把珍珠夸成鱼眼珠。”
苏花溪收起刀片。
“那就别给。”
“我自己试。”
她从火塘里夹出一块带火星的木炭。
又扯下一截麻绳。
罗婆子从前院回来,见她要往井里放东西,忙道:“小娘子,这井邪性。”
“以前有人往里扔石头。”
“半天都听不见回声。”
“那更得试。”
苏花溪把木炭捆牢。
她提起绳子,悬在井口。
“葛二,数数。”
葛二抱着草木灰袋子。
“数啥?”
“我放一尺,你报一声。”
“别乱。”
“俺也去记得住。”
木炭往下落。
一尺。
两尺。
三尺。
井壁吞掉了火星。
葛二的声音越来越虚。
“八尺。”
“九尺。”
“十尺。”
风从井底往上钻。
油灯火苗朝外歪去。
苏花溪盯着井口。
“十一尺。”
“十二尺。”
木炭还亮着。
火星在黑暗里晃了晃。
没有熄。
葛二咽了口唾沫。
“小娘子,还放吗?”
“再放。”
“十三尺。”
“十四尺。”
绳子忽然往旁边偏去。
不是垂直下落。
下头有风道。
苏花溪手里收紧麻绳。
她盯着那粒火星。
“有底风。”
“底下通着别处。”
罗婆子脸色发白。
“那井底当真有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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