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映雪上好了药，从医药箱里拿出干净的绷带，剪掉一截，小心的给许禾裹上，“虽然他关键时刻站出来帮我说话了，但那能说明他是个好人吗？是好人为什么跟着同伴一起来欺负我？是坏人又为什么要帮我说话？什么用都没有，反而显得他这个人很小丑。”
“坏又不坏，好又不好，不别扭么？”
“要是早点阻止他们，我根本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就算退一万步，哪怕是在刚进门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呼救，提醒我的话……我有把握在对方拿出法器前，制服所有人，别太小看八百年道行的我了。”
涂山映雪摇了摇头：“可他没有，万般正确的选项，他都避开了，会那样做，只是因为想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而已，别太想当然了，挨上一脚也是他应得的。”
“硬要说的话……顶多算是比他的同伴们多了一点良心。”
“最多只有一点，可有可无。”
“放下屠刀的坏人也是坏人，选择和坏人同流合污，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这种人不仅坏，还蠢。因为他们都会自我感动，我很讨厌这种人。”
“好人坏人都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唯有坏又不坏，好又不好的墙头草，最是招笑。”
涂山映雪给许禾裹好了绷带，眉眼低垂，明明语气柔柔的，可话语却十分清醒。
只是这语气……未免太过尖锐了些。
“果然性格恶劣啊……”
许禾摸摸鼻子，心头默默道。
“行了，包扎好了，未来半个月不要用这只手干重活，另一只手我检查过了，伤的没有这只重，不影响日常活动。”
涂山映雪擦了擦额前的细汗，松了口气。
好在许禾伤的不算太重。
要是真为了救自己，留下不可逆的创伤的话……涂山映雪觉得自己会愧疚一辈子的。
“谢了。”
许禾抬起手，试着活动了一下，虽然有些别扭，但确实如涂山映雪所说的那样，对日常生活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要说这个……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欠你一份人情。”
涂山映雪小脸红红的，表情却认真：“我会还的，一定会。”
“你帮我包扎了呀，已经还清了。”
许禾最是受不了这个，晃了晃手臂不以为意道。
“不行，一码归一码。”
涂山映雪却不吃这套，坚持要还人情。
许禾推辞不过，只能接受。
“对了。”
就在许禾打算告辞的时候，涂山映雪却挽住了他的胳膊，视线飘忽看向别处，“今晚就去我家住吧……我快下班了。”
“不！”
许禾想起了一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眼中含着警惕。
这小妞儿，难道依旧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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