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和纸笺,我来处理。” 谢无婧下定决心,对谢周氏道,“今夜无论发生什么,您只需当作不知。”
谢周氏看着女儿眼中闪过的决断光芒,知道劝也无用,只能担忧地点头,反复叮嘱她千万小心。
送走母亲,谢无婧立刻开始准备。
她将黑色碎片贴身收好,纸笺焚毁。然后唤来揽月,低声吩咐了几句。揽月虽然害怕,但依旧坚定地点头应下。
夜幕降临,风雪再起,比前几日更加猛烈。这对于想要暗中行动的人来说,既是掩护,也是阻碍。
子时将近。
谢无婧换上了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依旧是原主的旧衣),脸上蒙着黑巾,将长发紧紧束起。她将体内神凰之力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然伤势未痊愈,但经过这几日调养和“补给”,已恢复了七八成战力。
她再次检查了随身物品:几块碎银,一小包金疮药,那枚作为紧急联络信物的铁片,还有……贴身藏着的那块黑色碎片。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如同前次一样,从后窗翻出,融入风雪与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不仅避开了府内巡夜,还对府外可能存在的暗卫司眼线方位做了预判,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隐蔽的路线。风雪极大,能见度极低,这给了她绝佳的掩护。
小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西市。
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尽,此刻的西市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绝大多数店铺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处挂着昏暗灯笼的客栈或赌坊,传出些微声响。枯柳巷位于西市最偏僻的西北角,巷子深处据说曾发生过灭门惨案,宅子废弃多年,平日连乞丐都不愿靠近。
谢无婧如同幽灵般潜行至巷尾。果然,一座荒废已久、院墙半塌的宅院矗立在风雪中,门窗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外围仔细观察。风雪掩盖了大部分痕迹,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废宅周围,至少有另外两股隐蔽的气息存在!一股在斜对面的屋顶,一股在巷口拐角的阴影里。不是暗卫司的风格,更像是在……放风警戒?
果然有埋伏?还是对方带来的护卫?
谢无婧心念电转,调整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从一处断墙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废宅院内。
院内比外面更加破败,积雪覆盖着残垣断壁和枯死的荒草。唯一还算完整的正房,窗户纸早已破烂,里面透出一点极其微弱、摇曳不定的火光。
谢无婧屏息凝神,靠近正房,从破损的窗棂向内望去。
屋里生着一小堆篝火,用的是拾来的破木头,火光昏暗。火堆旁,背对着窗户,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靛青色棉袍,身形清瘦,头上戴着一顶……常见的冬帽,并非毡帽。从背影看,年纪不大。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张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的脸。面容清俊,甚至有些文弱,肤色苍白,眉眼疏淡,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幽深,如同古井,映着跳跃的火光,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洞悉。
不是毡帽客。也不是她想象中的凶神恶煞或神秘莫测的高人。
年轻人看着窗外的黑暗,似乎准确锁定了谢无婧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声音清朗平和:
“谢姑娘既已到了,何不入内一叙?风雪严寒,外面并非谈话之所。”
谢无婧心中微凛。对方能如此轻易发现她,要么感知超常,要么修为远在她之上。她不再隐藏,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
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屋内,吹得火苗一阵乱晃。两人隔着篝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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