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的。让母亲放心,我应付得了。”
揽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依言出去传话。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太医,带着两个同样阴气沉沉的内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那太医连基本的礼节都欠奉,直接走到谢无婧床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如同审视一件货物。
“谢大小姐,本官奉命为你诊治,还请配合。” 他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
谢无婧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有劳……秦太医……民女……咳咳……身体不适……恐冲撞了太医……”
那秦太医皱了皱眉,也不多言,直接伸手扣住谢无婧的腕脉。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探入谢无婧体内!
谢无婧心中凛然。这秦太医果然不是普通太医!他体内流转的,竟是一种阴寒属性的内力,与鬼婆的阴煞之力有些相似,但更加精纯、更加隐蔽!这是灵雀司的探子,在用特殊手段探查她体内的“异常”!
她早有准备。神凰之力被她完全收敛到血脉深处,只在丹田最核心处保留一丝微弱至极的温养之气。同时,她刻意引导体内残存的那一丝阴寒掌力(鬼婆所留,尚未完全驱散),让其在外围游荡,营造出“被阴邪入侵、阳气衰弱”的假象。
秦太医的阴寒内力在她体内游走一圈,最终停留在这丝阴寒掌力附近,反复探查。
片刻后,他松开手,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失望。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外邪侵扰之象确实明显,与陈太医诊断一致。” 他喃喃道,转向那两个内侍,“二位也来验验?”
两个内侍上前,一个用一块奇异的、泛着幽光的玉石在她身上轻轻扫过,一个则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她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入一个小瓷瓶中。
谢无婧任由他们施为,表情始终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眼神涣散,似乎对这一切毫无知觉。但她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神凰血脉至阳至烈,血液中必然残留痕迹,那瓷瓶里若是有什么特殊检测之法……
玉石扫过她身体时,在她贴身藏着的“涅槃铁”碎片处微微一顿,幽光闪烁了几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内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遍,终究没有发现异常。
银针取血,滴入瓷瓶。瓷瓶中的液体微微变色,但不是那种强烈的金色或红色,而是一种暗沉的、带着些许浑浊的颜色。
秦太医接过瓷瓶看了看,脸色稍霁:“确实被阴邪所伤,血脉并无特殊异象。看来谢大小姐的‘凤鸣’,不过是体内阳气被阴邪刺激,短暂爆发所致,并非什么祥瑞或妖异。待本官开几副驱邪扶正的方子,好好调养,假以时日,自可痊愈。”
他收起瓷瓶,站起身,对两个内侍点点头。三人连告辞都懒得说,转身便走,仿佛这里只是他们完成任务的场所。
谢无婧保持着虚弱的姿态,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才缓缓坐直身体,眼中寒光闪烁。
“涅槃铁”竟能隔绝探查?这是意外之喜。那银针取血的检测……她看了一眼指尖已经愈合的伤口,心中庆幸。幸好她在修炼《纯阳导引术》时,悟出了一点收敛血脉气息的法门,否则刚才那一关,未必能过。
揽月送走那三人后回来,脸色依旧煞白:“小姐,太可怕了,那几个人……看人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他们会不会再来?”
“会。” 谢无婧淡淡道,“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隐蔽、更深入的手段。但至少,这一关,我们暂时过了。”
她伸手摸了摸贴身藏着的涅槃铁碎片,心中对那个神秘的“林衍”更多了几分感激和信任。若没有这块碎片,今日恐怕很难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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