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看了足足五秒，咬紧的下颌骨一松，重新砸回椅背里。
最后舌尖顶了顶上颚，勾起一边嘴角，“二婶火气大。我媳妇儿胆小，你声音小点。”
陈玉芳被他看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爬到头皮，连忙藏到段正明身后，不敢和他对视。
“一时气急就能连祖宗的血脉都乱骂？”方曼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能彻底踩死二房的机会，尖酸刻薄地接上了话茬。
她现在虽然恨极了江圆圆，更恨江家那三个在她院子里撒泼打滚的极品亲戚。
但此刻，保住大房不被二房拖下水，才是最核心的利益。
“二弟妹，你们家正明这几年在集团里仗着自己管娱乐版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现在底下那帮男明星搞出海天盛筵的丑闻，股价跌停，三十个亿的窟窿填不上，就跑回老宅来撒野！
连域齐这个长孙都敢随便辱骂。怎么？你们二房是觉得妈老了，段家现在是你们当家做主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二房谋权篡位的帽子给扣死了。
“大嫂！你少血口喷人！”陈玉芳急得跳脚，连平时的豪门体面都顾不上了，直接冲着方曼茹破口大骂。
“你儿子段子轩亏空三个亿，谁不知道他那是中饱私囊！你女儿段子衿更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自家集团出了事，她不仅不帮忙，还带头带节奏索要十亿赔偿！你们大房就是一群吸血鬼，想踩着我们二房的尸体上位！”
两个平时出门都要带六个保镖的豪门阔太，此刻就像菜市场里为了两毛钱抢烂菜叶子的大妈，隔着一张自动麻将桌，唾沫横飞地对骂。
何域齐给老太太递了一块糕点到嘴边，好脾气地劝道：“奶奶，您别生气，让他们吵！反正也吵不出钱。”
老太太咧开绷紧的下颌骨，难得地笑了一下，拍了拍何域齐的手，“还是我大孙儿最省心。”
说完，她就着孙子的手吃下糕点，还抽出手帕给他擦干净指头上的糯米粉。
从前她看这孙儿莽撞没城府。
这一比对，竟是比这些只会中饱私囊的孽障要好得多。
老太太把那块桂花糯米糕咽下去，眼神遛过段正明那张发紫的脸。
“集团的公账，是给段氏保命用的。子轩那三个亿，审计部正在查。你那三十个亿，是底下人惹出来的风流债。怎么，还要整个段氏给你擦屁股？”
大厅里没人敢喘大气。
“你要是拿不出钱。”老太太把帕子扔在手边，“城南那几套别墅，还有你在外头养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身上刮下来的油水，全给我吐出来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背着集团干了什么龌龊事，自己惹的祸，自己兜着！”
段正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陈玉芳更是眼前一黑，差点软倒在地上。
三十个亿，就算把二房手底下的私产全卖空，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啊！
“妈！你让我吐出城南的私产？”段正明双眼赤红，指着对面的方曼茹咆哮出声，“她在澳洲买的四个酒庄，段子轩在澳门输的七千万，那全是从公司走的账！你装瞎看不见，现在来逼死亲儿子？”
老太太没说话。
但白面馒头一样的脸，已经黑成了红糖馒头。
方曼茹尖叫一声，扑上去就要去抓他的脸，“段正明你疯狗乱咬人！我撕了你的烂嘴！”
陈玉芳一把推开方曼茹的胳膊，挡在丈夫面前，“怎么，敢做不敢当？你女儿段子衿在法国包养的男模团队，每个月三百万的流水，真当集团财务部是死人？”
江圆圆悄悄摸出手机，大拇指一滑，按下了录音键。
何域齐偏头看了她一眼，左手不动声色地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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