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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松开藤绳的瞬间，骨岩的身体像一袋碎石一样往下滑。莎拉娜冲上去一把架住他的胳膊，骨岩的右臂软软地垂着，咬着牙站住，抬头看了李海生一眼。
“头领……我就知道……”
“别说话。”李海生走过去，伸手托住他另一条胳膊，把他从莎拉娜手里接过来，背到自己肩上。骨岩的体重压在他后背，胸口那道旧伤被牵动，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出声。
踪站在对面，右手朝空中伸去。
苍穹悬停半空，暗金色的竖瞳俯视着踪，嘴里的艾希理还在半空中晃荡。艾希理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铁青，两只手死死攥着苍穹的前爪，浑身发抖。
“苍穹。”李海生偏过头，朝天空喊了一声，“放。”
苍穹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嗷呜”，像是不甘心，但它降落下来，然后松开了嘴。艾希理从两米高直直坠落，“砰”的一声砸在碎石地上，整个人弹了一下，捂着右腿膝盖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他的军靴早就掉了，光着一只脚，膝盖在落地时磕在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上，暗红色的血从裤管里渗出来。
踪两步走过去，弯腰把艾希理从地上拎起来。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艾希理的膝盖，又看了一眼李海生背上的骨岩。
“头领，您看，多公平。你带一个走，我带一个走。”
他转身朝地下空间入口方向走，两个灰衣人跟在他身后。艾希理被他半架半拖着，光脚在碎石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走了几步，踪停下来，偏过头。
“哦对了，头领。”他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您是不是还想着归墟阵？”
李海生手指在骨岩的腿弯下攥紧了。
踪顿了顿。
“真正的归墟阵，在核心空间正下方。您想去启动它，得先进核心空间。而核心空间的所有通道，都被我的暗红光网封死了。您进不去。”
“所以……”他顿了顿，“我以前总想着先解决你，但现在看来，您困在这座岛上，五神器在手又怎么样？却什么都做不了。等漂亮国的舰队把整座岛围死，彻底把你围死在岛上，我仍然可以去征服世界！”
他笑了一下，礼貌的、端正的笑容。
“头领，祝您在这岛上过得愉快。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走进甬道。
“踪。”李海生却叫住他。
“你未免自视太高，”李海生声音冰冷，“你在这岛上天下无敌，漂亮国愿意和你结盟。但出了岛，你一无是处，凭什么还是香馍馍？统一世界？做梦吧！”
“你——！”踪猛然转身，啪啪啪快步走了过来，“李海生！我的能力虽然不能离岛，但我掌握着拉留下的各种科技！漂亮国根本离不开我！”
“真的吗？”李海生一脸讥诮，“那你试试看，有本事就和艾希理离开这座岛啊？！看漂亮国会怎么对你？”
“你！”踪目眦欲裂，转身走进甬道，身影很快被幽绿色的光芒吞没。
两个灰衣人跟在后面，艾希理被拖行时脚底擦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地下空间的寂静吞没。
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了。穹顶的幽绿色光芒缓慢流动，假阵图上的五道凹槽空着，凹槽底部的石屑还在，刻痕边缘锋利如新。
真归墟阵就在假归墟阵下面。
踪说，被他的红光锁死，谁也破不了。
但李海生想试试。
他蹲在假阵图旁边，手指贴着地面，催动鲸鱼珠。暖流涌入双眼，视野锐化，穿透脚下的碎石和岩层。假阵图下方大约三丈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空腔。
空腔正中央，那个真正的归墟阵正安静地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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