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卡尔曼也认了自己搬赌桌、拉赌客、分抽头的事。
“本庭宣判。”韦伯拿起木槌，“柯林斯，身为后勤舰长，挪用公物折合工分票八十五票，私设赌局分得抽头三百二十工分票，放高利贷本金五十工分票，三罪并罚。念其主动自首，减一等。判处：撤去舰长职务，追缴全部非法所得，劳役六个月，刑满后留岛察看。”
“卡尔曼，参与设赌、拉拢赌客、分得抽头三十工分票。念其从犯且当庭认罪，判处劳役两个月，追缴非法所得。”
木槌落下。“退庭。”
旁听席上嗡嗡了一阵，有人点头有人撇嘴。骨岩站起来冲吴刚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吴刚！听见没有！你欠的票，拿打猎的工分慢慢还！再赌，下回站被告席的就是你！”
吴刚在人群里缩着脖子点了好几下头。
当天下午，韦伯和赵明远联名拟了一条临时律条，贴在谷地公示栏最上面：“凡放贷收息超过本金一成者，以高利贷论处；非法所得追缴，首要者劳役三个月起步。凡公职人员挪用公物、私设赌局、收受贿赂者，加罚一等。”
公示三天，全岛没闹出大意见。
然而三天后，有动静了。
安小海抱着一摞兽皮册子来找李海生。
他把册子往巨树下面的石台上一搁，“司令，账记不下去了。”
李海生正蹲在石台边上削一根木楔子，愣住了，“什么叫记不下去了？你不是很懂财务懂税收吗？”
安小海翻开最上面那本册子，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登记栏往下滑。“工分票发出去多少、收回来多少、各区之间怎么流转，我这边只能记个大概。但问题是——”
“问题是什么？”
“问题是，现在岛上不光有工分票，还有人私下拿票换东西，猎队的人拿票换酒，砖厂的人拿票换肉，捕鱼队的人拿票换砖。这些私下换的，我这边一笔都记不上。”
他又翻开第二本。“还有人囤票。一个人干活攒了工分，不花，存在砖房里。另一个人急着用票，就去找囤票的借，借十票还十二票。这规模小，不触犯律条，两个法庭都管不着。”
李海生把木楔子放下。“借票收息的，有多少？”
“我摸了一下，至少十几户。”安小海压低了声音，“规模不大，但再不管，过两个月就是第二个贾六。”
瑞德正好从谷地外面走进来，插了一句：“这不光是放贷的事。也不能全怪那些借钱放贷的人，这是岛上经济的客观现实。再不管，工分票就成摆设了。”
李海生沉默了几拍，站起来面朝谷地那片砖房。“岛上现在四万多人。四万多人过日子，光靠我一本账、安小海一杆笔，记不过来。得有个正经管钱的地方。”
“银行。”赵明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人群后面接了一句，“司令，我在西点学军法的时候辅修过经济。舰队有舰队财务处，组建一个机构，统一管工分票的发行、存储、借贷、兑换。放贷收息归银行管，利息归公，私人不准放贷。这样既堵了高利贷，又把私下流通的票拢到明面上来。”
李海生看了他一眼。“你会？”
“学过，没实操过。”赵明远实话实说，“但舰队里有个老军需官，叫艾特，他在第七舰队管了四十年后勤财务，算盘不用打，账目瞟一眼就知道对不对。他比我懂。”
“叫他来。快！”
半个钟头后，艾特被赵明远拽到了巨树下面。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一副圆框眼镜，手里还攥着半截木炭笔。听完李海生的意思，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司令，银行这玩意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抓三条就够用。”
李海生会心一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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