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丹做什么?”
“此丹只能提神,不能延寿。”萧仁说,“但草民有一法,可让陛下精力充沛,不逊于服丹之效。”
“什么法?”
“请陛下再赐一盏清水,一个铜盆,一截烛火,还有一截竹筒。”
东西端上来后,萧仁将竹筒竖着劈开,在底部钻了一个小孔。他将铜盆装满水,把竹筒倒扣在盆中,竹筒顶部露出水面。萧仁取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入竹筒内。蜡烛燃烧了一会儿,火苗开始变小,最后熄灭了。
“蜡烛燃尽,气尽火灭。人亦如此,气尽则疲。若能让寝宫之气常新,精力自复。”
始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朕的寝宫需要换气?”
萧仁说:“草民有一法,不仅用于寝宫,还可在军营中让粮草不腐,让将士少生病。此法,与换气同理。”
赵高忽然开口:“王五,你一个炼丹的方士,怎么还懂军营的事?”
萧仁转头看向赵高:“草民逃难前,曾在楚国军中待过几年,见过粮草腐烂、将士染病而死。后来琢磨出一套法子,能让粮草多存三个月。”
“什么法子?”始皇问。
“石灰密封,草木灰防潮,竹筒通风。”
始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赵高:“赵府令,你觉得呢?”
赵高笑了笑:“陛下,王五先生确实有些奇技。但军中粮草之事,关乎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岂能凭一个方士的几句话就轻易改动?”
萧仁说:“草民不敢妄言。若陛下信不过,可让草民在军中试办。若不成,草民愿领欺君之罪。”
赵高又说:“若你试办期间,粮草出了问题,耽误了南征大计,这个罪,你担得起吗?”
萧仁沉默,赵高这话,是给他挖坑。若他承诺担责,赵高就会在粮草上动手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若他不承诺,刚才的话就成了空话。
“赵府令说得对。”萧仁说,“粮草之事,关乎数十万将士,草民一人确实担不起这个责。”
赵高笑了笑。
“但草民可以只在一营试办。”萧仁接着说,“选一营,用草民的法子,与其余各营对比。若草民的法子不如旧法,草民甘愿受罚。若草民的法子胜过旧法,再推广全军。”
始皇点了点头:“此法可行。你打算在哪一营试办?”
“蒙恬将军的粮草营。”萧仁说,“草民听闻,蒙将军的粮草损耗最大,若能在那里试办,对比最明显。”
蒙恬是扶苏的人,若萧仁在蒙恬的粮草营试办成功,就等于给扶苏送了一份大礼。
“陛下,”赵高说,“蒙将军的粮草营事关重大,不如先在偏营试办?”
始皇摆了摆手:“不必。就按王五说的办。传朕旨意,命王五为粮草丞,即日前往蒙恬军中试办粮草新法。”
萧仁叩首:“谢陛下。”
始皇又说:“你方才说,不能长生,那朕问你,你可有延年之法?”
萧仁抬起头:“陛下,草民斗胆问一句,陛下每日批阅多少奏折?”
“少则百余,多则数百。”
“陛下每日睡几个时辰?”
“三四个时辰。”
萧仁说:“陛下精力不济,非丹药可解。分权二字即可,陛下只批急奏,缓事交丞相,政务不积,精力自足。”
大殿里鸦雀无声,大臣们屏住了呼吸。赵高眼神阴冷,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始皇却没有发怒,而是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始皇说,“但朕若少批奏折,政务就会积压。积压一日,便是千头万绪。”
“草民有一法,可让陛下少批奏折,却不积压政务。”
“什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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