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漆着黑底白字:扶苏,"水匪"们动作若干滞。
官船上有人高声喝道:"公子扶苏仪仗在此,何人敢犯!"
岸上有人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几乎是同时,所有"水匪"弃船入水,蓑衣斗笠在水面漂浮片刻,便随流漂走。
若干艘快船也被凿沉,转眼没入河底。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萧仁站在船头,看着那艘官船缓缓靠近。船头站着几个年轻人,锦袍玉带,面容与始皇有几分相似,正是扶苏。
但扶苏不该在此,萧仁心中念头电转。蒙恬被软禁的消息,他走时才知晓,扶苏如何能提前得知?
又为何恰好在此时机出现?官船放下舷梯,扶苏却没有下来的意思。他身后转出若干名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却利得像刀。
"萧令丞,公子请你上船说话。"
萧仁将连弩交给周仓,独自踏上舷梯。血顺着袖口滴在梯板上,他没擦。
舱内陈设简洁,若干盏清茶,若干碟糕点。扶苏坐在主位,示意萧仁落座:"将军的玉佩,还在么?"
萧仁抬眼,扶苏神色平静,像在问几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仁取出玉佩,放在案上。扶苏看了几眼,没有动。
"数日前,赵高入宫面见父皇,呈上密报。"扶苏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说北境有人私通匈奴,证据确凿。父皇问他何人,他说——萧仁,少府丞,兼粮草令。以奇技淫巧蛊惑蒙恬,实为若干国余孽遣入秦庭之奸细。"
舱内安静得能听见船底水流声,萧仁没说话。他想起那些"水匪"腰间的令牌,想起赵高在北境布下的层层杀招。原来对方不止要他的命,还要他在死前,先变成天下共诛的逆贼。
"父皇信了几分。"扶苏继续道,"但赵高拿不出实证,父皇便没有立刻下旨拿人。"
"所以公子在此,是为拿我?"
扶苏笑了:"我来,是告诉你另几件事。"
他拍了拍手,舱门打开,走进来几个女子。若干岁的年纪,若干身素色深衣,眉目间没有寻常女子的温婉,倒有几分审视的锐利。
她向扶苏略若干欠身,便在侧位坐下,目光落在萧仁脸上,毫不避讳。
"秦筝。"扶苏介绍,"我府中管些杂事。"
萧仁知道这个名字,沈清商的情报网里提过,扶苏身边有个女子,出身宗室,专司耳目之事。
秦筝从袖中取出若干卷竹简,推到萧仁面前。
"数日前,赵高府中门客连夜出城,去了若干处地方。"她声音清淡,像在陈述几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廷尉府、卫尉署、宗正府,都有人收了他的钱。他们在查几件事。"
萧仁展开竹简,目光微凝。
"你的籍贯,你的师承,你父母兄弟。"秦筝顿了顿,"还有,你数年前在沛县,是否曾与几个姓刘的亭长有过往来。"
萧仁的手指停在竹简边缘,刘季。赵高连这个都查到了?
"赵高查不到实证。"秦筝好像看穿他的心思,"但他不需要实证。他只需要让陛下怀疑,让朝臣观望,让你在咸阳寸步难行。"
扶苏站起身:"请萧令丞与我等共进退。"
萧仁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相仿的大秦公子。扶苏的眼里有疲惫,有焦虑,但更多的是若干种近乎执拗的清明。蒙恬说得对,这位公子,与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者不同。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公子为何信我?"
扶苏直起身,从怀中取出几块绢布,展开是半幅舆图,墨迹尚新。
"将军被俘前,派心腹连夜送出此物。"他指着舆图上几处标记,"狼山北麓,赵高私运军械的通道。心腹半路被截杀,这半幅图,是将军托人缝在衣襟里带出来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