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展开,瞳孔微缩:"'扶苏三日后赴北境视察军务'。冯去疾若真在北境设伏……"
"他设不了。北境三十万大军,蒙恬在。"
"那这消息……"
"是饵。"萧仁说,"陈婴若传,说明他还想活。陈婴若不传,那他就另有人在收他的消息。"
"让赵破去。你是生脸,陈婴认得你。"
墨渊皱眉:"赵破可靠?"
"正因为不可靠,所以他才可靠。"
第三日,廷议前一日。
萧仁一早就进了宫,在章台宫外候着。
扶苏今日要面见皇帝,商议北境军务,这是三日前就定下的行程。
陈婴带着侍卫列在阶下,面色如常。
萧仁走过去:"今日风大,公子畏寒,多备件氅衣。"
"诺。"
萧仁从他身侧走过,忽然停步:"对了,三日后公子要去北境,你准备一下随行。"
陈婴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下,极轻,但萧仁看见了。
"诺。"
萧仁拾阶而上。
当夜,赵破传回消息:夏蝉的食盒里,丝帛已经不见了。陈婴在永巷多待了一刻钟,比往常久。
萧仁点头。
"那接下来……"
"等。"
第四日清晨,廷议当日。
萧仁天不亮就醒了。
墨渊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北境有动静。蒙恬军中,有人看见几个生面孔在辕门外打转,被巡夜的抓了,审都不审就吞毒了。"
"咸阳呢?"
"冯去疾府上,昨夜换了三次马。名单上的人,有六个今日告病,没上朝。"
萧仁站起身,走到院中,晨露打湿了他的鞋面。
"六个告病……"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冯去疾不信。"
"什么?"
"他不信这消息。北境派了人,是宁可错杀。咸阳加强戒备,是防着有诈。那六个告病的,是冯去疾在试探——若消息为真,扶苏离京,他们该高兴才对,何必告病避嫌?"
墨渊恍然:"陈婴传了消息,但冯去疾怀疑是假的?"
"冯去疾怀疑的是陈婴。或者说,怀疑陈婴已经暴露了。"
萧仁转身回屋,从案下取出另一卷竹简,秦筝昨夜送来的新记录:夏蝉,昨夜离宫,去了廷尉署。
"廷尉署?她一个浣衣宫女……"
"冯去疾不会见她。她去见的,是廷尉署里另一个能接触到陈婴的人。"
"陈婴的消息,不是直接给冯去疾?"
"从来都不是。陈婴给夏蝉,夏蝉给廷尉署的接头人,接头人再传给冯去疾。中间转了三道手,冯去疾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萧仁把竹简放下:"但现在,冯去疾要换渠道了。夏蝉这条线,他不要了。"
"那我们……"
"等。等他自己跳出来。"
"谁?"
萧仁刚要说话,远处传来上朝的钟鼓声,廷议要开始了。
章台宫外,百官云集。
萧仁站在扶苏身后半步,目光扫过人群。
冯去疾站在文官最前列,闭目养神。
扶苏低声问:"如何?"
"公子放心。今日之后,陈婴这条线,算是断了。"
"那名单上其他人……"
"今日会自己跳出来。"
廷议开始。
皇帝先问北境军务,蒙恬上表,言匈奴异动,请增派粮草。
李斯出列,奏请以盐铁专卖之资充作军饷。
冯去疾反对,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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