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问小的,肤施城里最近有没有咸阳来的大人物。小的说蒙将军和公子扶苏都在城中。他脸色就变了,又问公子身边有没有一个少年人。”
驿丞挠了挠头:“小的说不知道。他就没再问,催着上路了。”
萧仁心中一动,赵成在打听他。
“走了多久?”
“今早天不亮就出发了。算脚程,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蒙恬挥手让驿丞退下,转头看向萧仁:“他在找你。”
萧仁说:“他以为我是持有真玉佩的人,并且在扶苏身边。”
蒙恬皱眉:“扶苏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他清楚。所以他要确认。如果那个人不在扶苏身边,就说明玉佩流到了别处,他就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取代赵高的机会。”
蒙恬沉默片刻:“赵高养了条好狗。”
日头升到半空,北边驰道上扬起烟尘。
蒙恬伏在坡顶,透过灌木缝隙望去。
一队人马正沿驰道快速行进,打头的骑士穿着秦军制式皮甲,甲片松散,腰带歪斜。
“不是正规军。”蒙恬低声说,“赵高府上的私兵。”
队伍中间,一个瘦高个儿骑在马上,怀里抱着铜匣。
铜匣不大,分量不轻,他双手死死扣着,赵成。
队伍进入山坳,蒙恬站起身,拔出佩剑:“放箭。”
两侧坡地上,六十张弩同时击发。
弩箭从灌木丛中飞出,直扑队伍前后两端。第一轮箭雨,赵成队伍前后各倒下七八人。
马匹受惊,嘶鸣乱窜。第二轮箭雨,瞄准的是骑在马上的私兵。又是十余人落马。
赵成翻身下马,将铜匣死死抱在怀中,躲到马腹下:“有埋伏!”
剩下的私兵举盾结阵,将赵成护在中间。两侧坡地上的弩手居高临下,盾牌只能挡正面,挡不住头顶。
第三轮箭雨,又倒下五人。赵成身边的私兵只剩不到几个。
蒙恬站起身,提剑走下坡地:“赵成。”
赵成从马腹下抬起头,看见蒙恬,脸色瞬间煞白:“蒙将军。”
“铜匣给我。”
赵成死死抱着铜匣,手指攥得发紧,嘴唇哆嗦:“蒙将军,这是中车府令赵大人的东西。您不能。”
剑尖抵在赵成咽喉上,赵成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汗珠滚落。他看了看怀中铜匣,又看了看蒙恬的剑:“蒙将军以为拿到铜匣就赢了?”
蒙恬没说话,剑尖往前递了半寸,血珠从赵成咽喉上渗出。
“赵大人与单于有约。”赵成声音发颤,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七日后,匈奴三万骑兵会越过阴山,直扑肤施。公子扶苏正在边境巡视。”
他盯着蒙恬,眼中满是血丝:“到时候,公子扶苏会死在匈奴人马蹄下。而您蒙将军,就是护主不力的罪人。”
蒙恬脸色不变:“继续说。”
“一场持续三个月的边境战争。”赵成越说越快,“匈奴人会不断袭扰上郡、云中、九原三郡,让北疆永无宁日。公子扶苏要么战死,要么被召回咸阳问罪。不管哪种,他都别想活着回到咸阳。”
“而您蒙将军,三十万大军被拖在边境,眼睁睁看着咸阳变天,什么都做不了。”
蒙恬盯着他看了片刻,收回剑:“绑了。”
亲兵上前,将赵成按在地上,五花大绑。赵成怀中的铜匣被夺下,送到蒙恬手中。
蒙恬打开铜匣,里面是一卷羊皮,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上面一行,是匈奴单于的印信。
下面是双方约定的袭击时间、兵力部署、联络方式。再往下,是一份名单。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