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最多追两路。”
“现在怎么办?”
“追。往匈奴方向追。”
“赵安走了一天一夜,至少要两天才能赶上。”
“来得及。”
扶苏看着他:“他再有两天就进匈奴地界了。”
“他不会进匈奴。”
“为什么?”
“遗诏是赵高最后的底牌。他不会把底牌交给匈奴人。赵安会在边境等,等赵高的人接应。”
秦筝盯着地图:“高阙往西几里,有座废弃烽燧。秦匈边境,双方都不管。”
“就是那里。”萧仁转身走出酒肆。
扶苏跟出来:“我去追。”
“不行。你是公子,不能出边关。”
“那你呢?”
萧仁从怀里掏出天工院令牌,扔给门口站着的汉子:“去天工院,叫墨渊来。”
汉子接过令牌,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马蹄声由远及近。墨渊骑马赶到,身后跟着二十名天工院护卫,人人背弩。
“师父。”
萧仁把假遗诏塞进墨渊手里:“记住这个手感。真的遗诏,帛书质地一样,印泥是朱砂掺金粉,假的只有朱砂。”
墨渊捏了捏帛书:“记住了。”
“带人往北,走高阙,往西五十里有座废弃烽燧。那里有个瘸腿老卒叫赵安,身上有真遗诏。”
“拿到之后呢?”
“杀了赵安,遗诏带回来。”
墨渊点头,翻身上马。
“等等。”
墨渊勒马。
“赵高在狱中,敢把遗诏送走,就说明他还有后手。你到了烽燧,如果不止赵安一个人,不要硬拼。”
“那遗诏怎么办?”
“遗诏比你的命重要。但你的命,比赵安的命重要。”
墨渊沉默片刻:“明白。”
二十骑消失在夜色中。
扶苏看着萧仁:“你觉得赵高还有后手?”
“他一定有。敢在狱中摊牌,就不怕我追。”
“那你还让墨渊去?”
萧仁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木牌,递给秦筝:“用宗室情报网,通知上郡蒙恬。让他派轻骑南下,在高阙以北截住所有往匈奴方向的人。”
秦筝接过木牌:“蒙恬会听你的?”
“他不会听我的。但扶苏公子在这里。”
扶苏从腰间解下玉佩,递给秦筝:“这是我的信物。告诉蒙恬,遗诏关乎大秦国本,务必截住。”
秦筝接过玉佩,转身走进后厨。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赵高在狱中。我得去见他。”
扶苏皱眉:“现在?”
“现在。他以为我在追铜箱,以为我在函谷关。他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三路疑兵。”
“你要去诈他?”
“不。我要去告诉他他的计划失败了。”
“为什么?”
“他慌了,才会露出破绽。”
萧仁站直身子,往廷尉府走去。
扶苏跟上,雨又下起来了。
廷尉府大狱,赵高坐在牢房角落,闭着眼。牢门打开,萧仁走进来。
赵高睁开眼,看见萧仁浑身湿透,左臂纱布渗血。
“回来了?”赵高笑了,“函谷关的风景如何?”
萧仁走到他面前,蹲下:“赵安。”
赵高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嘴角僵了一下。
“瘸腿老卒,子时三刻出北门,往上郡方向。直道北段岔口换马,往西,去高阙。高阙往西几里,废弃烽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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