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帛片。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帛片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极小,几乎要贴在眼睛上才能看清“立扶苏为太子,若朕不豫,以萧仁辅政。”
萧仁的呼吸停了,这是遗诏的真迹。赵高把真遗诏上的内容,刻在了这块铜牌里,藏在替身的腰带夹层中。
替身死了,铜牌落在他手里,赵高根本不知道。
他握着那片帛片,手指微微发抖。
扶苏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萧仁没说话,把帛片递过去。扶苏接过来,借着火光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遗诏的真内容。”萧仁的声音很平静,“赵高改了,把‘扶苏’改成了‘胡亥’。但他没敢毁掉原件,而是把真内容刻在铜牌里,藏在替身身上。”
扶苏盯着那行字,手在抖:“父皇……真的立了我?”
“假的。”萧仁摇头。
扶苏一愣:“什么?”
“这行字是真的,但遗诏本身是假的。”萧仁从怀里掏出那份从赵高密室里找到的遗诏,摊开,放在帛片旁边,“你看,笔迹一模一样,连‘扶苏’两个字的位置都一样。但帛片上写的是‘立扶苏为太子’,遗诏上写的是‘立胡亥为太子’。”
他指着遗诏上“胡亥”两个字:“赵高利用竹简的缝隙,把‘扶苏’二字拆解重组,又用墨迹渗透的痕迹掩盖了原本的字形结构。补得很像,但仔细看,墨色不一样。”
扶苏凑近看了看,确实,那两笔的墨色比周围的字深一些。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萧仁收起帛片和遗诏,“最关键的是,这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扶苏低头看帛片,帛片上的字写完了,下面什么都没有。
“不在帛片上。”萧仁说,“在遗诏上。”
他重新展开遗诏,指着正文下方一行极小的字:“你看这里。”
扶苏凑过去,那行小字写得极密,几乎和正文连在一起。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若朕不豫,以萧仁辅政,然萧仁若有不臣之心,则天下共诛之。”
扶苏的手顿住了。
“始皇写的。”萧仁说,“笔迹是他的,没错。但这句话,不是他自愿写的。”
“你怎么知道?”
萧仁指着遗诏上方的正文:“你看,正文是竖排,每行字数一样,排列整齐。但这行小字,是写在正文下面的空隙里,字数也不一样,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抬起头,看着扶苏:“始皇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没办法,只能写。写完之后,赵高就把‘扶苏’改成了‘胡亥’。”
扶苏沉默了很久:“那……这行小字,算数吗?”
“算。”萧仁说,“只要是始皇的笔迹,就算。”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们现在不能公布。”
“为什么?”
萧仁把遗诏和帛片一起收进怀里,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们马上回咸阳,见陛下。”
扶苏也上了马,两人并辔而行,出了青丘城。两匹快马轮换奔跑,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直到咸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
路上,萧仁一直没说话。他在想那行小字,始皇写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被赵高逼着写的,还是真的对他不放心?
他更清楚一件事,始皇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赵高敢在青丘设局,敢把遗诏改掉,敢说“三天后咸阳变天”,说明他在咸阳已经布好了棋。
而最大的棋子,就是始皇的身体,萧仁催马快跑了几步。
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赶到咸阳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城门还没关,但守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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