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肩膀耸了耸,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玄坛巷飞出去,飞遍了整个城西,又飞到了城南、城北、城东。
“神奶”这个词,从一个巷子传到另一个巷子,从一个嘴巴传到另一个嘴巴,越传越神。有人说张不言的奶是天上掉下来的,喝了能延年益寿。有人说那不是奶,是神仙的乳汁,一滴就能起死回生。还有人说张不言本人就是神仙下凡,他手里的奶是长生不老的灵药。
张不言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停下斧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笑了一下。
AD钙奶。超市两块钱一瓶。神仙的乳汁。
他摇了摇头,继续劈柴。
接下来的几天,来求药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天来了两家。一家是隔壁巷子的,孩子拉肚子拉了五天,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像个小老头。张不言用AD钙奶兑温水喂了两次,又让周氏熬了米汤,加了一点盐,当口服补液盐用。孩子当天就不拉了,第二天精神就好多了。
第三家是个老人,六十多岁,咳嗽咳了几个月,咳得晚上睡不着觉,人瘦得脱了相。张不言知道AD钙奶治不了咳嗽,但他还是给了老人一瓶,让他兑温水喝。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老人补充营养。他看得出来,老人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是饿的、累的、身体太虚了。有口吃的,补一补,身体自己就能好起来。
第三天来了五家。第四天来了八家。到了第五天,院门口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
张不言不得不定了规矩:只收孩子,不收大人;只收急症,不收慢性病;每天最多五瓶奶,先到先得,发完为止。不是他小气,是AD钙奶只有二十三瓶了,用一瓶少一瓶。他得省着用,留给最需要的人。
但规矩定下来是一回事,执行起来是另一回事。
有个老汉抱着孙子来了,孩子烧得嘴唇都起泡了,眼睛直翻白。张不言一看,二话不说,拿了一瓶AD钙奶就喂。喂完了,孩子烧退了,老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上全是泥。
有个年轻妇人抱着双胞胎来了,两个都烧,一个比一个烫。张不言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拿了两瓶。喂完之后,他回到三轮车旁边,数了数剩下的奶——十八瓶。用掉了五瓶,加上给小虎用的一瓶,给赵铁柱孩子用的一瓶,一共用了七瓶。十八瓶,不知道能撑多久。
但他没有后悔。
每次看到孩子烧退了,睁开眼睛,开始哭、开始笑、开始找奶喝的时候,他就觉得值了。那些孩子的脸,小虎的脸,赵铁柱儿子的脸,还有那些他还叫不出名字的孩子的脸,每一张脸都在告诉他——你做的是对的。
“神使”的名字,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在县城传开的。
不光是“神奶”,还有“神使”。街坊们把张不言和AD钙奶联系在了一起,认为奶是神的,人也是神的。有人说他是山神爷派下来的,有人说他是天上星宿下凡,还有人说他是哪个大庙里的活佛转世。说法很多,但意思都一样——他不是普通人。
张不言听到这些传言,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这些传言对他有好处。名声大了,他在青石县就有了影响力,做事会更方便。另一方面,他担心这些传言会给他带来麻烦。官府的人、大户的人、各种势力的人,都会注意到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使”,手里有能“起死回生”的神奶,这些人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他?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在这个县城里站住脚的、合法的、不引人怀疑的身份。
他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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