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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第51章:折服
来的,但改成了孔子——在这个世界,孔子不叫孔子,但改了名字,道理一样。

    “先生,”陈文远捧着那本册子,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这本书,我能抄一份吗?”

    “能。”张不言说,“但抄之前,你先看。看懂了,再抄。没看懂,抄了也没用。”

    陈文远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册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贴身的,怕丢了。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张不言。

    “先生,我以后能不能带县学的学生来听您的课?他们也想学。”

    张不言想了想,说:“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来的人必须自愿,不能强迫。第二,来了就要认真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不是开善堂的,没时间陪人玩。”

    陈文远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先生放心,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他走了。这一次没有快步走,而是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品味什么。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

    张不言坐在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夜风吹过,槐树的枯枝在头顶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端起石桌上的茶碗,茶已经凉透了,苦得发涩,但他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没有剩下。

    赵大虎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放在张不言面前。他蹲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先生,那个陈秀才,是个好人。”

    张不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准。”赵大虎说,“他看您的眼神,不是看大人物的眼神,是看老师的眼神。眼睛里有光,但没有巴结。这种人,值得教。”

    张不言没有接话。他继续喝粥,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书房里。灯还亮着,桌上的书还摊开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到数学分册,函数那一章。他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新学入门》中卷的下一节。今天写的是“方程”。用方框代表不知道的数,用等号连接已知和未知,然后通过运算,求出方框是多少。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怕写错了误导人。他不是老师,不会写教案,但他知道,要教别人,自己先要搞懂。他搞懂了吗?没有。他只是比陈文远多知道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够了。能带着他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星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夜风吹过,槐树的枯枝在窗棂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张不言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那本写了一半的《新学入门》合上,放在书桌的右上角。明天下午,陈文远会来。他要赶在那之前,把“方程”这一章写完。写不完也没关系,可以先讲,边讲边写。他站起来,吹灭灯,走出书房。月亮挂在西边的天上,又圆又白,像一个银色的盘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里还亮着灯,周氏在收拾碗筷,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

    他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多,很亮,像无数只眼睛在眨。他伸手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月光下,珠子发出淡淡的绿光,里面的螺旋花纹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小的宇宙。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握紧。

    陈文远。第一个正式的学生。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走多远,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在,就会一直教下去。教到他学不动为止,教到他不需要再教为止。

    张不言把珠子收好,转身走向棚子。三轮车停在棚子下面,月光照在铁皮上,反射出冷森森的光。他伸手摸了摸车斗的挡板,摸到那道被黑旋风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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