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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第52章:府试在即
什么文曲星,骗子”。这些话他不在乎,但赵正淳在乎。赵正淳在乎,他就得在乎。所以他必须去,而且不能考得太难看。不求名列前茅,但求不在榜尾。

    接下来的十几天,张不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处理必要的公务,几乎不出门。他不再背新的内容了,时间不够,背了也记不住。他把已经背过的东西反复复习,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他写八股文,一天一篇,写完了自己改,改完了再写。字还是不好看,但比以前工整了,至少能认出来。

    赵大虎每天端粥进去,看到他伏在桌上,笔不停地写,眼睛熬得通红,人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他想劝先生歇一歇,但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劝也没用。先生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文远也来了。他听说张不言要参加府试,专门从县学赶过来,把自己当年参加府试的经验一五一十地讲了——考题类型、考官喜好、考场规矩、注意事项,比周明远讲的还详细。他还带来了自己当年写的几篇范文,说是“给先生参考”。张不言翻了翻,文章写得确实好,比他写的好多了。他没有嫉妒,而是认真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揣摩人家的破题方法、承转技巧、用典方式。他不是要抄袭,是要学习。

    十月初五,离出发还有一天。

    张不言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好了——笔墨纸砚,干粮水囊,换洗衣裳,还有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是带去作弊,是路上看。最后一晚,他没有看书。他把书房收拾干净,把桌上的书摞好,把写秃的毛笔洗干净,把用过的草稿纸捆成一捆,放在墙角,留着以后生火用。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油灯下看了看。珠子还是那么绿,那么亮,里面的螺旋花纹在灯光下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小的宇宙。小虎借给他的,说能保佑他考中。他不知道一颗玻璃珠能不能保佑人,但他还是带上了,贴身放着,像护身符一样。

    他把珠子收好,站起来,吹灭灯,走出书房。院子里月光如水,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幅简笔画。他站在槐树下,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少,夜风很凉。

    赵大虎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他:“先生,喝碗粥,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张不言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不是粥好吃,是这碗粥里有一种他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是周氏的心意,是赵大虎的关心,是这个破败的小院里二十多口人的期待。

    他喝完粥,把碗还给赵大虎,说:“明天一早出发,你在家看好院子,照顾好小虎。”

    赵大虎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家里有我。”

    张不言转身走向棚子,在干草堆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夜风吹过棚子,凉飕飕的,带着槐树枝丫的沙沙声和远处田野里虫鸣的声音。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到那颗玻璃珠,摸到那个打火机,摸到那张快递单。他在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早起,吃饭,上马车,赶路,傍晚到府城,找客栈住下,第二天去贡院熟悉考场,第三天考试。他想了很久,想着想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然后彻底消失了。他睡着了。

    第二天天没亮,张不言就起来了。他穿了一身新衣裳——不是官袍,是青色的长衫,料子一般,但很干净,没有褶皱。他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木簪别住,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比他刚穿越的时候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但精神头好多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生活压榨得只剩疲惫的光,而是一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正在做的光。

    赵大虎赶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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