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唯一在意的,是胸口那枚温热的残破玉佩,是体内那丝久违的血脉松动。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沉重的手臂,颤抖着抚上胸口的玉佩。
触手温热,温润细腻,裂痕依旧,古朴依旧,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他的错觉。
但陆珩清楚,那不是错觉。
十六年了。
整整十六年的封禁,十六年的隐忍,十六年的苟活。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死在这片黑石废域,被困死在这无解的血脉封印之中,最终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捧枯骨,消散在漫天风沙里,无人知晓,无人铭记。
可方才那一丝异动,那一丝解封的涟漪,让他死寂了十六年的心,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或许……这封印,并非永恒无解。
或许……他未必一辈子都只能做任人欺凌的蝼蚁。
或许……他有机会走出这片死地,查清自己的身世,有机会知道,父母究竟是谁,为何将他遗弃在这荒芜绝境,又为何留给了他这一枚诡异的玉佩、这一身禁忌的血脉。
一念至此,陆珩漆黑的眼眸深处,沉寂十六年的偏执与不甘,轰然翻涌而起。
他缓缓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坐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每动一下,全身骨骼都传来酸涩的痛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看向自己单薄瘦弱、布满新旧伤痕的身躯。
弱小。
极致的弱小。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