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谷。
天道封印反噬过后,血脉沉寂、肉身空虚、气力匮乏,方才绝境爆发的力量已然彻底耗尽,此刻的他甚至比不上寻常聚落少年的体魄强度。若是赵虎等人此刻不死心再度围堵,他纵然感知过人,也终究无力长久周旋,最终只会力竭落败。
所以他不恋战、不逞强、不报复,果断抽身离去。
隐忍,不是懦弱,是绝境之中最清醒的求生之道。
蛰伏,不是退缩,是低谷之内最稳妥的蓄势之法。
陆珩心中无比通透,此刻的对抗毫无意义,只会徒增风险、暴露秘密。他真正需要的,是时间、是安稳、是无人打扰的修炼环境,是一点一滴积蓄气力、打磨根基、撬动封印。
他需要暗蓄气力,静待时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完成一场无人能及的蜕变。
一路默然前行,风沙拂衣,尘土沾身。
黑石聚落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放大,低矮残破的石屋层层叠叠,错落排布在黝黑的山地之间,破败、荒芜、萧瑟,带着亘古不变的贫瘠与苍凉。
沿途劳作的聚落少年三三两两,有人低头勤恳挖掘黑晶,有人相互推诿偷懒,有人结伴游走掠夺,众生百态,皆是底层挣扎的模样。
不少人注意到了独行归来的陆珩,目光纷纷扫来,带着往日的漠视、鄙夷与冷漠。在众人眼中,这个常年多病、懦弱无能的少年,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不值一提的底层蝼蚁。
无人知晓,方才的旷野一隅,这个他们轻视已久的废物,已然挣脱了心灵的桎梏,燃起了逆天崛起的执念。
面对周遭各色漠视的目光,陆珩视若无睹。
他收敛所有锋芒,压下周身气场,刻意放缓脚步、松弛身形,将自己再度伪装成那个体弱气虚、疲惫不堪的普通少年。面色依旧惨白,身形依旧单薄,看起来依旧是大病初愈、无力劳作的虚弱模样。
他需要伪装,需要低调,需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藏住自己的蜕变与秘密。
越是瞩目,越是危险。
越是低调,越是安全。
不多时,陆珩缓步踏入聚落腹地,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破败狭小的独居石屋。
石屋墙体斑驳开裂,屋顶漏风透尘,木门残缺破损,是整个聚落最简陋、最破败的居所,也是他十六年唯一的避风港。这里偏僻安静、少有人来,恰好成了他如今蛰伏蓄势的最佳之地。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一股干燥清冷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除了一堆干枯杂草铺成的床铺、一方平整的黑石打坐台,再无他物。空空荡荡,清冷孤寂,却也干净纯粹,无半分杂物干扰。
陆珩反手轻轻合上木门,隔绝外界的风沙、喧嚣、窥探与杀机。
当外界所有纷扰尽数隔绝的瞬间,他紧绷了一路的身躯骤然松弛下来,浑身瞬间涌上极致的酸软与疲惫,双腿微微发颤,险些难以支撑身形。
一路强行支撑的平静与挺拔,皆是伪装。
方才的绝境爆发、硬撼五人、震断石铲,几乎掏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残存气力。封印反噬留下的虚空感再度席卷全身,经脉干涩、神魂疲惫、骨肉酸胀,每一寸肌体都在发出透支的哀嚎。
他没有迟疑,缓步走到屋内中央的黑石台前,缓缓盘膝落座。
黑石台面常年被风沙浸润,冰凉刺骨,却能极好的镇定心神、收敛浮躁。
坐稳身形的刹那,陆珩立刻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开始细致复盘今日整场变故,同时静心调息、滋养受损根基。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体内依旧厚重森严的万古封印。
经过昨夜玉佩唤醒、血脉微鸣,再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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