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翻身、碾碎一切欺凌、撕裂万古封印之日。
想通此节,陆珩不再躁动、不再急迫、不再纠结眼前的恩怨纷争。
他彻底沉下心神,开启了极致枯燥、极致内敛的蛰伏修行。
没有精妙功法,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名师指点,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身坚韧的道心、不灭的执念、血脉的本源与玉佩的隐秘滋养。
他静静盘膝坐于黑石台上,调整呼吸、调匀气血,以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滋养肉身、修复经脉。
寻常凡人的呼吸吐纳,毫无修行效用,可落在他荒枢血脉的特殊根基之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
每一次绵长吸气,他都能精准捕捉空气中极其稀薄、混杂污浊的天地微气,将其尽数纳入体内;每一次缓慢呼气,都能将肉身积攒的疲惫浊气、反噬余毒、废域污秽尽数排出体外。
一呼一吸,自成循环。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微不可查的天地清气入体,顺着通透拓宽的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修复着透支的肌体、干涩的脉络、受损的神魂。过程极其缓慢、极其细微,没有立竿见影的暴涨,只有润物无声的滋养。
换做旁人,这般枯燥微弱的修行,根本无人能够坚持。
可陆珩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苦难、习惯了隐忍。
十六年日夜不息的血脉反噬、病痛折磨,早已磨出他最坚韧的耐心、最沉稳的心境。旁人耐不住的孤寂,他能忍;旁人熬不住的枯燥,他能守;旁人扛不住的磨难,他能担。
时间在无声的调息中缓缓流淌。
屋外的天色由灰白转暗沉,日光渐隐、风沙渐歇,白日喧嚣劳作的聚落,渐渐归于安静,零星的交谈声、脚步声缓缓褪去,整片黑石聚落慢慢陷入沉寂。
屋内,漆黑幽暗,无声无息。
陆珩始终保持着同一姿态,盘膝静坐、心神内敛,如同一尊沉寂的石像,不动不摇、不躁不浮,全身心沉浸在调息蓄势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体内透支的气力一点点恢复,受损的经脉一寸寸修复,疲惫的神魂一丝丝饱满。
他能清晰感知到,肉身的空洞感正在缓缓消退,四肢百骸的酸软正在逐步缓解,原本滞涩的气血流转,变得愈发顺畅平稳。
与此同时,封印壁垒之上的细微松动,也在悄然缓慢延展。
没有剧痛、没有异动、没有声势,只有极其温柔、极其隐晦的蜕变,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悄然发生。
他刻意不去催动血脉、不去触碰封印、不去激发玉佩力量。
他在刻意收敛锋芒、压制力量、隐藏契机。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懂得藏拙。
若是频繁撬动血脉、激发力量,必然会引发封印的再度反噬,也极易暴露自身异常,引来聚落中人更深的窥探与猜忌。
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静守蛰伏、暗蓄气力,不显山、不露水,在无人关注的低谷,默默沉淀、悄悄变强。
夜色渐深,月隐星沉,废域的深夜寒意彻骨。
石屋之内,清冷孤寂,唯有少年绵长平稳的呼吸,在空旷的屋内轻轻回荡。
不知静坐了多久,陆珩体内的气力已然恢复大半,肉身透支的状态彻底修复,经脉通透、气血平稳、神魂充盈。
他缓缓收拢气息,停下吐纳,却并未睁开双眼,依旧保持静坐姿态。
此刻,他开始静心打磨心神、沉淀道心。
白日旷野的对峙、赵虎的狰狞威胁、众人的鄙夷恶意、世人的偏见冷漠、天道的无情桎梏,一幕幕、一点点,缓缓在心底复盘而过。
他不回避苦难、不逃避恶意、不畏惧前路的黑暗。
他主动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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