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笑意,眼底满是释然与讥讽。
他心底所有的不甘彻底消散,果然,世间规则终究公正。陆珩纵使能凭一时蛮力逆袭,却终究逃不过天命桎梏,卑贱出身、低劣资质,注定只能沉沦底层,终生为人奴役。
“我倒要看看,你这藏拙隐忍的黑马,如何在杂役堆里翻身。”林辰低声自语,语气满是不屑。
广场中央,陆珩静静伫立,听闻裁定结果,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动,无委屈、无不甘、无恼怒。
杂役序列,底层偏院,微薄资源,繁杂琐事。
这是所有人眼中的绝境,是修行之路的起点低谷,于他而言,却是最稳妥、最隐蔽的蛰伏之地。
身居高位、身处核心,必然万众瞩目、备受审视,一举一动皆会被人深究,极易暴露自身血道异象与逆天底蕴。唯有深陷底层、无人关注、无人忌惮,方能彻底藏锋匿锐,安稳扎根、悄然发育。
世人皆以上层荣光为机遇,唯独他知,底层尘埃,才是最好的庇护所。
底层杂役,琐事缠身、资源匮乏、受人轻视、无人问津,恰恰能让他完美避开所有目光,潜心打磨功法、夯实修为、窥探宗门秘辛,不被任何人深究异常。
“弟子,领命。”
陆珩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恭敬,没有半分抵触,坦然接受了这份底层裁定。
这份坦然落在众人眼中,只当是他自知天命、无力反抗、被迫认命,愈发无人将他放在心上。一场短暂的关注与震撼,就此彻底落幕。
高台之上,花白老者再度眸光微凝,深深看了陆珩一眼,眼底讶异更盛。
寻常少年,凭逆天战力闯过重重厮杀,最终却落得杂役身份,落差天翻地覆,必然心生怨怼、道心失衡,可此子依旧心静如水、坦然受之,这份心性定力,早已超脱凡俗,绝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此子,深不可测。”老者低声轻叹,却并未多言干预,宗门规则森严,他一人之力,无法轻易撼动层级裁定。
层级划分彻底落幕,众弟子各司其属,在执事的引导下,分批离场、奔赴各自居所。
核心弟子身姿昂扬、步履轻快,奔赴灵气充裕的东苑洞府,前路光明、意气风发;普通弟子紧随其后,安稳有序、心境平和;唯有寥寥数名杂役弟子,步履沉闷、神色黯淡,朝着宗门西南偏僻的杂役院走去。
陆珩混在杂役队伍末尾,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与身旁一众垂头丧气、满心憋屈的杂役弟子截然不同。
一路西行,景致渐变。
宗门东侧,琼楼玉宇、亭台错落、古木参天、灵气氤氲,仙鹤栖枝、灵泉潺潺,每一寸土地都萦绕着精纯充沛的天地灵气,是得天独厚的修行圣地。
而西南杂役区域,山峦贫瘠、草木稀疏、楼宇简陋、石屋破旧,灵气稀薄涣散,几乎无法滋养修行,与东侧核心区域,宛若两个世界。
一山宗门,两层天地,阶层壁垒,肉眼可见。
穿过蜿蜒石阶、破败回廊,一行人最终抵达西南杂役院。
这里院落杂乱、石屋连片、墙垣斑驳,地面青石坑洼不平,随处可见忙碌奔走的杂役弟子,有的清扫山道、有的打理药圃、有的修缮楼宇、有的搬运物资,人人步履匆匆、满脸疲惫,被繁杂琐事缠身,根本无暇静心修行。
刚入院落,一名身材微胖、面色严厉的中年管事便迎面走来,身着灰色管事服饰,气息沉稳,有着淬体七重的修为,眼神锐利、态度严苛,是杂役院的值守管事王奎。
“新晋杂役弟子,全数列队!”
王奎冷声喝令,语气没有半分温和,“入我杂役院,便要守杂役规矩!从此刻起,褪去初选侥幸光环,忘掉过往战绩殊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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