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彻底撕碎了他心底最后的侥幸与软弱。
世间从无安分守己便可安稳立身的道理,底层蝼蚁的谦卑退让,从来换不来半分尊重与安稳,只会沦为强权肆意拿捏、无端构陷、随意掠夺的对象。没有实力支撑的隐忍是懦弱,没有战力兜底的低调是卑微,没有傲骨加持的安分是无能。
夜风穿林而过,吹动少年鬓边发丝,陆珩缓缓收敛周身流转的灵力,停止了周天苦修。
肉身伤势已然修复大半,紊乱气机彻底平复,圆满的底蕴无需再刻意打磨,此刻的他,已然拥有了随时破壁筑基的资本。他停下修行,不为蓄力,不为养势,只为彻底剖开自己的本心,剔除扎根心底的最后一丝软弱,重塑独一无二的逆天道心。
修行百年,修力易,修心难。
力可速成,心需千磨万炼;功可速满,道需破妄除虚。
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光沉静深邃,映照漫天璀璨星河,眼底掠过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初入后山,谨小慎微、事事退让,遭遇杂役排挤、冷眼、刁难,皆默默隐忍、从不辩驳;偶遇同门争执、无端针对,皆主动避让、息事宁人;哪怕身怀绝世传承、逆天底蕴,也始终藏锋敛锐、不敢展露半分锋芒。
昔日的种种退让、隐忍、避祸,在今夜的静心复盘之下,不再是沉稳蛰伏,尽数化作心底亟待剔除的软弱虚妄。
若是他早有杀伐之心、逆天之性,初遭排挤便强势回击、初遇刁难便果断争锋,何至于引来周凯的步步觊觎、无端构陷?何至于被逼至绝境、身陷重围、惨遭强权惩戒?
一切祸端的根源,除却人心贪婪、世道不公、强权霸道,归根结底,是自己昔日心性太软、执念太弱、太过渴求安稳、太过畏惧纷争。
一念软弱,万般欺辱皆至;一念刚强,千难万险皆平。
陆珩缓缓抬手,掌心托起一缕细碎皎洁的月色,眸光骤然变得凛冽锋利,如同出鞘长剑、刺破虚妄,心底残存数年的软弱、侥幸、退让、畏缩,在此刻尽数浮现、无所遁形。
他要亲手摒弃这根植心底数年的软弱,斩断所有畏缩牵绊、虚妄执念,立一世逆天大道、铸一生不败傲骨。
“昔日陆珩,心存软弱、贪求安稳、畏祸避争、一味隐忍。”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字字落于空山静夜,字字叩问本心、剖析自我,没有半分掩饰、没有半分姑息。
“因软弱,忍他人之刁难;因安稳,受他人之欺凌;因避争,遭他人之构陷;因畏祸,受强权之折辱。”
句句皆是自省,字字皆是彻悟。
过往数年的隐忍蛰伏,在今夜彻底落幕、彻底终结。他不再否定昔日蛰伏积淀的价值,却彻底摒弃蛰伏之中滋生的软弱心性。低调蛰伏是蓄力手段,绝非懦弱避世;稳步崛起是修行路径,绝非苟且偷安。
手段可柔,本心必刚;身形可伏,傲骨必直。
这便是他今夜最大的彻悟。
山林寂静,星河垂落,晚风无声,天地静默,似在聆听少年本心的剖白与蜕变。
陆珩眸光愈发坚定凛冽,周身无形气场悄然蜕变,昔日温润内敛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伐果断、逆势争锋、不屈逆天的凛冽气韵。
“今日起,陆珩摒弃一切软弱、剔除所有侥幸、断绝万般退让!”
他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决绝、意志磐石,字字铮铮、响彻空山,在静谧的后山之中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世道不公,我便以力破局;强权压身,我便逆势争锋;人心险恶,我便守心明刃;前路荆棘,我便踏碎万难!”
不再因畏惧纷争而隐忍,不再因渴求安稳而退让,不再因身处底层而自卑,不再因强敌环伺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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