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探查、讯息传递。一旦入内,便彻底与世隔绝,无法联络外界、无法获取资源、无法踏出半步,余生只能在荒芜幽暗之中枯坐等死、消磨岁月。
此地名为思过禁地,实则就是一座埋葬修士、磨灭傲骨、封存一切希望的活死人墓。
“进去!”
抵达禁地山门入口,值守弟子神色冰冷,毫无留情,猛地抬手发力,狠狠将陆珩残破的身躯推入阵法笼罩的幽暗区域。
陆珩本就重伤虚弱、灵力尽封,根本无力稳住身形,身躯瞬间踉跄扑倒在冰冷坚硬的乱石地面,碎石棱角狠狠磕撞伤口,撕裂的皮肉再度渗出血迹,浑身痛楚加剧,整个人几乎快要脱力昏迷。
咔嗒——
厚重的禁制石门缓缓合拢,震起漫天尘土,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影与声响。
隔绝了外界的流言蜚语,也隔绝了世间最后一丝烟火温情;隔绝了旁人的冷眼嘲讽,也隔绝了那座颠倒黑白、善恶不分的虚伪宗门。
从此,山门内外,两世隔绝。
门外是繁华虚妄、人心诡谲、权奸当道的青玄宗;门内是荒芜死寂、无人问津、唯有己身的绝境囚笼。
值守弟子的冰冷声音透过禁制缝隙,淡漠传入禁地之中,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苛规矩:“奉执事令,陆珩永久禁足后山禁地,无传唤不得踏出半步,禁止一切修行资源供给、禁止一切外联通讯、禁止私自修炼突破!此生就在此地反省己过,忏悔邪心!”
话音落下,外界彻底沉寂,再无半点声息。
整片百里禁地,彻底陷入无边幽暗、死寂荒芜之中。
阴风穿林、枯木呜咽,风声萧瑟如泣,如同无尽岁月的悲凉叹息,在空旷荒芜的山林间反复回荡,更衬得此地孤寂绝望、毫无生机。
陆珩趴在冰冷的乱石地上,久久未曾动弹。
浑身筋骨酸痛欲裂、经脉破损滞涩、气血亏虚到极致,域外残留的阴冷煞气依旧潜伏肌理深处,缓缓侵蚀肉身、紊乱气息,锁灵锁链的封禁之力死死桎梏着周身穴位,让灵力无法流转、功法无法运转、自愈难以施展。
肉身濒临极限,伤势沉重到极致。
可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无比澄澈,没有半分昏沉迷茫。
极致的伤痛、极致的孤寂、极致的寒凉、极致的不公,如同最残酷的道心熔炉,彻底碾碎了他过往所有的天真与期许,重塑了他的修行本心与大道认知。
他缓缓抬手,用尽全身残存的微弱力气,一点点挣脱松弛的锁链束缚。
锁灵锁链虽能封禁灵力、桎梏修为,却无法彻底禁锢肉身肢体的细微动作。他忍着钻心剧痛,一寸寸挪动身躯、摩擦锁链,耗费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将嵌进皮肉的锁链缓缓褪下。
沉重的锁链坠落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随后静静躺倒在乱石之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封禁灵光,持续笼罩周身,杜绝一切灵力外泄与外界灵气入体。
没了锁链的拖拽禁锢,陆珩勉强侧身,靠在冰冷坚硬的怪石之上,缓缓喘息。
抬眸望去,满目皆是枯朽草木、嶙峋怪石、幽暗天穹,没有生机、没有灵气、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死寂,如同一座巨大的囚笼,将他牢牢困锁于此。
良久,陆珩低声轻笑,笑声沙哑低沉、带着无尽寒凉、无尽自嘲。
“我舍身护宗、浴血除邪,换来禁足囚笼、满身污名、万人唾弃。”
“我以诚待道、以心护门,换来人心凉薄、法度虚妄、权势碾压。”
“原来这就是青玄宗的正道,原来这就是山门的大义。”
寥寥数语,道尽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寒凉、所有彻悟。
自此,陆珩彻底看透了这座屹立荒域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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