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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之魅影重重》

第三十章 玉玺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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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杰在值房的桌案前坐了整个早晨,手边的茶换了三遍,每一遍都凉透了才想起来端起来抿一口。他面前的纸上抄着张崇义笔记中那段被水渍浸泡过的文字,旁边是他自己用墨笔描出来的几处残痕——那些洇开了又干缩的墨块被他反复端详了不知多少遍,依然是不可辨认的一团模糊。但"元景三年"和"若涉玉玺"这两组字,已经像两枚铁钉一样钉在了他的思维深处。

    欧阳北在辰时前后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刚出炉的胡饼,油纸包着,热气还在往外冒。他将一个饼搁在狄仁杰手边,自己坐在对面咬了一口另一个,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还在看那段?"

    狄仁杰点了点头,将纸面转向欧阳北的方向:"水渍下面的字认不出来了,但张崇义写的时候显然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把'玉玺'两个字写在纸上,说明他已经确定了那件'长安东出之物'的性质。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担不担得住。"

    "他担不住。"欧阳北咽下那口胡饼,语气平淡但笃定,"所以两年后他死了。"

    狄仁杰没有反驳。他将那张纸折好收起来,拿起胡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芝麻混着炭火的焦香从唇齿间漫开。他嚼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一点理清思路的时间。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胡饼,茶壶里最后一滴凉茶也被倒进了杯子里,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那段被水渍模糊的文字,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心里那个问题一直没有离开过。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推门的力道大而急促,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孙丞簿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卷加急的密报,封皮上的朱砂印已经拆开了,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刚裁好的宣纸。

    "大……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被人捏了一把,"洛阳急报。八百里加急,天明前到的,门下省直接转过来的。"

    狄仁杰站了起来,接过那卷密报展开。密报上的字不多,写得极简,像是报信的人连多写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他一行一行地往下读,读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然后他将密报合拢,重新卷好,转过头看向欧阳北。

    欧阳北已经站了起来,看见狄仁杰转过来的脸,没有问出"怎么了"三个字,因为他从狄仁杰的眼神里已经读到了答案。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狄仁杰眼中见过的神色——不是震惊,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过于沉静的、像冰面下暗流忽然涌上来之前那一瞬间的凝滞。

    狄仁杰将密报递给他。

    欧阳北接过来展开,目光飞速地扫过那几行字。他的动作在读到末尾时停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放下了密报,抬头看着狄仁杰。

    "长安宫中,"他说,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个调,"传国玉玺失踪了。"

    狄仁杰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午后的日光从外面涌进来,将整间值房照亮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他站在窗框前,日光落在他的肩头和后背,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道明亮的轮廓线。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从窗边传回来:"密报上说,现场留下了一枚令牌。漆黑,刻着'魅影'两个字。"

    欧阳北看着狄仁杰的背影,指腹按在密报卷纸的边缘,压了又松,松了又压。

    两人都没有再说下去。值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孙丞簿已经退到了门外,轻轻带上了门。那扇门合拢之后,整间屋子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一声远处街市上模模糊糊的吆喝。

    狄仁杰转过身来,日光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明亮的背景,将他的面容映得比方才更清晰了几分。他看着欧阳北,又像透过欧阳北在看更远处那张他们还未见到的"魅影"令牌。"元景三年,长安东出。洛阳的军械走私,无相寺的偏院地窖,张崇义的铁匣,王德用的银两批文,那七个被灭口的中低级官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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