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馈赠化作精致的树屋居所。藤蔓在空中编织成廊桥,数不清的鸟巢式居所散布其间。每一棵巨树都是一个完整的微型社区,商铺、食肆、集市、官衙,一应俱全。
整座城人烟稠密,却笼罩在一片奇异的安静之中。羽人飞行时几乎不闻声响,交谈也多轻言细语。初来者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与巫青云辞别没多久,三人便在城南一处临江客栈安顿下来。客栈依一棵古榕而建,房间嵌在粗壮的枝干之间,推窗便见江面。
安顿妥当后,彦南也与幻若灵分头进城打探创世者归隐地的消息。覃一川留在房中,闭目调息。
此次穿越时空,他损耗极大。这片天地的磁场与他本有共鸣,可彦南也和幻若灵却如同被强行带入的异物,不断受到排斥。为护住二人,他独自扛下了大部分反噬。如今神识空荡,连最基础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不堪。
星轨密卷的力量自进入羽国后便沉寂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它依赖有多深。脱离了那股支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内重新站稳。”他确信羽国藏着答案——关于那个叫弋行川的创世者,关于第二元识觉醒的可能。
而彦南也与幻若灵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他们背上的星纹烙印自被选为“星轨使者“那一刻起便烙入神魂,如今身处异境,烙印的牵制虽被削弱,却并未消失。覃一川心怀愧疚——是他的到来让他们无端遭受了这一切。他唯一能做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尝试在星纹中埋下一道后手,以备将来斩断控制、全身而退。
这些事急不得,但也不能拖。
---
傍晚时分,彦南也与幻若灵先后归来,带回了城中搜集到的消息。
关于弋行川,传说版本繁多,甚至互相矛盾。城中随处可见以他为原型创作的雕塑、挂饰与工艺品,被赋予镇邪、平安、旺财等寓意。有趣的是,每位工匠塑造的形象大相径庭——有的将他刻画成威武的战士,有的塑成睿智的老者,甚至还有翩翩少年的模样,全凭想象。
与此同时,三人注意到城中外来者日渐增多,似乎都在为破空大赛做准备。各处空旷场地上,年轻羽人切磋武艺的身影随处可见,有人直冲云霄,有人俯冲急降,像是在进行某种针对性训练。
覃一川独自在城中穿行时,曾在一家树屋糖水铺歇脚。刚坐下不久,上空便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纨绔公子哥为争一个玉兰坊的姑娘大打出手,波及了周围不少摊位。
“不是说兰亭城太平么?“覃一川问旁边的食客。
“也许吧——”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大部分时候是太平。不过门阀子弟时不时也会闹出些事来,治安署不好管,毕竟都是各家的人,这明里暗里的也不会太较劲,于是助涨了不少歪风邪气。兰亭城空域分上中下三层,中下层是这些人爱撒欢的地方,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闹大了就出来做做样子。“
“如今五大家族的关系也不比从前了。“旁边一个修士叹了口气,“门第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普通人往上走的路被卡得死死的。也就破空大赛还能给年轻人一个冒头的机会——可就算上去了,上面的位置也早就满了。为数不多的那些食之无味的差事,也让一些娇子们趋之若鹜。“
正说着,一个戴斗笠的蒙面少年忽然从邻桌起身,手中竹笛横在唇边,一曲清音破空而出。那几个公子哥和打手顿时东倒西歪,像是被无形之力推搡,狼狈不堪。少年收了笛,令他们赔偿被波及的摊贩,随后转身没入人群,来去无声。
覃一川默不作声,冷眼旁观——那少年的身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音律修为更是不凡。只是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