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心智城府远超年龄。
“看棋?”李砚辞冷笑,“偷听底牌,也算看棋?”
苏瑾轻轻摇头,笑意浅淡:“我无需你底牌。”
“你出狱、乱局、结盟、得秘辛、步步翻盘。”
“你的每一步,都在破别人的局。”
“而我——专门破局外之局。”
一句晦涩之言,暗藏惊天层级。
别人在下朝堂局、皇权局、令牌局。
他,在看所有人。
第四棋手,俯瞰全局。
李砚辞心神微凛,缓缓收刃半寸,留对方性命,却依旧锁死其所有动作:
“你听到了多少?”
“先帝遗令、令牌二分、李家牺牲、三方制衡。”
苏瑾坦然尽数道出,毫无遮掩:“我都听到了。”
灰衣人追出院外,见状神色大变,掌心已然扣住暗器,随时准备绝杀灭口。
这般顶级机密外泄,留之必成大祸!
苏瑾目光扫过灰衣人,淡淡开口:
“你无需杀我。”
“我无意泄密,亦无意与李公子为敌。”
“今夜前来,只为送你一句忠告。”
他抬眸,正视李砚辞,字字清晰:
“你以为你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七皇子、是柳太傅?”
“错。”
“你真正的死局,从来不是明面上的仇人,是藏在你身边的善意。”
一语惊心!
灰衣人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
苏瑾不理,只盯着李砚辞,继续道:
“先帝旧臣、守局暗势、助你之人、帮你之人、怜你之人。”
“这里面,藏着真正想要你死的人。”
“七皇子要你死,是杀敌。”
“暗处人要你死,是灭证。”
短短数语,推翻李砚辞所有既定判断!
他一直以为,敌是皇子、权臣。
友是守局暗势、先帝旧部。
可此刻苏瑾一句话——友中藏鬼,善中藏杀。
全场夜风骤停,竹影凝滞。
李砚辞心底所有笃定,第一次出现裂痕。
苏瑾看着他眼底波动,轻声再道:
“李家灭门,不止皇子要你家兵权。”
“有人,故意放任屠族,借皇子之手,清掉先帝最后制衡底牌。”
“你活着,对很多人来说——太碍眼了。”
灰衣人声音发寒:“你挑拨离间!”
苏瑾轻笑一声,不辩不争,只看向李砚辞:
“今日我不杀、不报、不走、不扰。”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今夜子时,封城之后。”
“你身后这处别院,会有人来杀你。”
“不是暗台。”
“不是柳府。”
“是——帮你的人。”
说完,苏瑾身形微微后撤半步,身形在夜色竹影间骤然虚化。
身法诡异,不似江湖武学,更似遁影秘术。
“我只观棋,不下棋。”
“李公子,今夜好生活着。”
“明日,我再来寻你。”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散竹林深处,来去无踪。
只留满场死寂,满心惊雷。
竹院夜风再起,凉意刺骨浸透全身。
灰衣人脸色彻底难看:“妖言惑众!此人绝对是皇子派来离间我们的奸细!”
李砚辞沉默伫立,眼底翻涌无尽深沉。
离间?
未必。
方才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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